第1章

彩礼跑路后，我被摩洛哥美女捡走了
林北这辈子做过最硬气的事，不是加班三天三夜改出那个没人能跑的代码，也不是在公司年会上连吹八瓶啤酒——而是在前女友全家面前，把那袋二十万的现金拍在茶几上，然后说了一句：“这钱，老子不给了。”
当然，硬气的代价就是，他现在蹲在马路牙子上，脸肿得像个猪头。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下午，林北照例被女朋友周慧拉去她家吃饭。林北本来还挺高兴的，毕竟他特意买了条**烟，还借了同事的车，想着今天表现得体面一点，争取把彩礼的事定下来。
周慧**王秀兰是个标准的广场舞领队，嗓门大，气场足，往沙发上一坐就有一股“老娘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的架势。
“小林啊，”王秀兰端着茶杯，语气像在谈一笔几千万的**，“我们家慧慧你也处了两年了，条件你也知道，本科毕业，事业单位，长得也不差。我们这边的规矩，彩礼二十八万八，少一分都不行。”
林北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提前问了周慧，周慧说大概是十八万左右，他心里有个数，刚好这三年攒了二十万出头。结果到了饭桌上，直接涨了十万。
“阿姨，二十八万八这个数……”林北小心翼翼地说，“我之前跟慧慧说的是十八万左右，您看能不能——”
“十八万？”王秀兰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十八万你打发叫花子呢？隔壁老刘家闺女，大专毕业，去年结婚都要了二十六万。我们家慧慧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林北转头看周慧，意思是“你倒是说句话啊”。
周慧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妈说的也有道理……”
林北胸口一闷，像被人捶了一拳。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努努力：“阿姨，我在上海做程序员，月薪一万五，扣除房租和日常开销，一年攒不了多少。这二十万是我三年的全部积蓄。二十八万八我真的拿不出来，您看能不能——”
“拿不出来？”王秀兰的音调拔高了八度，“拿不出来你谈什么恋爱？我跟你说，我可不是为难你，现在哪个小伙子结婚不准备个五六十万？房子你也没有，车子也是借的，我女儿嫁给你图什么？图你秃得快？”
林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
周慧在旁边噗嗤笑了一下，然后很快收住，但那个笑已经被林北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林北脑子里有个东西“咔嗒”一声断了。
不是悲伤，是某种叫做“舔狗觉悟”的东西。
他站起来，从随身的双肩包里掏出那捆用报纸包着的二十万现金，放在了茶几上。
“阿姨，这是二十万，我全部的积蓄，”林北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本来我是打算当彩礼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这钱，我不给了。”
王秀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林北一字一顿，“这婚，我不结了。”
周慧猛地抬起头：“林北你疯了？”
林北没理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周慧她爸——一直沉默的周建国突然站了起来，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瓮声瓮气地说：“小子，你耍我们呢？”
林北还没来得及说“我没有耍你们”，脸上就挨了一拳。
周建国以前是工地上的，手劲大得离谱，一拳下去林北直接懵了，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撞在门框上。第二拳还没下来，林北就抢着开了门，连滚带爬地蹿了出去。
身后传来王秀兰的尖叫声：“你**干嘛！打坏了不还得赔医药费吗！”
周慧的哭声：“爸！你怎么**啊！”
还有周建国那句经典台词：“臭小子，有本事别回来！”
林北没回头，一路狂奔出了小区，跑到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上**辣的疼，左边颧骨已经肿起来了，嘴角有铁锈味。
他摸了摸兜——手机还在，***还在，***还在。双肩包落在了周慧家，里面有他的充电宝和一件换洗衣服。
算了，不要了。
林北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段写崩了的代码——逻辑没毛病，但运行出来的结果全是*ug。
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