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拨出一个电话。
"周总，明晚云台厅空吗？"
电话那边很快回应。
"你开口，空。"
我挂断后看向秦老师。
"六百人，明晚七点，云台厅。餐标按原合同不涨价，舞台设备我负责。"
秦老师终于接过我的名片。
"你现在在哪家公司？"
我说。
"南乔会务。"
顾承洲猛地抬头。
八
南乔会务是我半年前注册的新公司。
顾承洲一直以为，那只是我接私活的小工作室。
梁筱筱先笑出声。
"南初姐，你用一个空壳公司接六百人的校庆晚宴？"
"出了事，你赔得起吗？"
秦老师也看我。
"乔总，你确定？"
我点头。
"我确定。"
顾承洲冷着脸。
"乔南初，你别逞强。"
"云台厅的排期我问过，明晚满场。"
我把确认短信递给秦老师。
"已经调整出来。"
梁筱筱伸手要抢。
我避开。
"梁助理，抢东西这个习惯，要改。"
顾清禾笑了一声，又疼得皱眉。
顾母脸上有些挂不住。
"南初，清禾的事是误会，可你把顾家的生意抢走，是不是太过了？"
我问。
"顾阿姨，刚才你打我那一巴掌，也是误会吗？"
顾母没说话。
我继续说。
"我不抢。"
"是你女儿不敢把晚宴交给伤她的人。"
顾清禾开口。
"妈，是我要换。"
顾母转头。
"你别被她带着走。"
"你哥的公司才是顾家的根。"
顾清禾反问。
"那我呢？"
"我是不是顾家的人？"
病房门口又来了几个人。
都是学校社团的学生。
他们看到顾清禾，脸都白了。
一个男生指着梁筱筱。
"就是她。"
"清禾姐说自己是顾总妹妹，她说，顾总妹妹会穿三百块的卫衣吗？"
另一个女生打开手机。
"我拍了视频。"
梁筱筱立刻扑过去。
"删掉！"
我挡住她。
"你碰一下试试。"
视频里，梁筱筱站在后门，指着顾清禾说：
"冒充谁不好，冒充顾家小姐。"
"给我按住她。"
顾承洲听完，手背绷得发白。
顾清禾看着他。
"哥，你现在信了吗？"
九
顾承洲让梁筱筱先离开医院。
梁筱筱不肯。
"你赶我走，就是信了乔南初的话。"
顾承洲说。
"清禾需要休息。"
梁筱筱哭着问。
"那我呢？我被她们当众羞辱，你看不见吗？"
顾清禾气得发抖。
"我躺在病床上，你说你被羞辱？"
我按住她。
"别动。"
梁筱筱看向我。
"乔南初，你满意了？"
"你抢走校庆晚宴，逼承洲怀疑我，现在又装好人。"
我说。
"你做的每件事，都有别人看见。"
"不是我逼他怀疑，是你把真相递到他眼前。"
顾承洲终于开口。
"筱筱，你先回公司，把校庆晚宴资料交给许姐。"
梁筱筱咬着唇。
"资料在我电脑里。"
许姐淡淡说。
"公司项目资料不该只在个人电脑。"
梁筱筱瞪她。
"你也帮乔南初？"
许姐回她。
"我帮流程。"
顾承洲揉了揉眉心。
"够了。"
"资料拿出来。"
梁筱筱眼圈红了。
"承洲，我为了你才做到这一步。"
"乔南初要走，她带走客户，带走清禾，带走所有人。"
"我只是想证明，没有她，你一样可以。"
顾承洲没有接话。
这比任何反驳都让她难堪。
晚上，南乔会务的团队进场云台厅。
我亲自确认桌型和动线。
秦老师站在旁边。
"你以前在星澜，顾总不让你露脸？"
我笑了笑。
"我负责把事情做完。"
"露脸的人，是他。"
秦老师问。
"这次呢？"
我看着场地图。
"这次，谁做事，谁上台。"
十
校庆晚宴开始前一小时，顾承洲来了云台厅。
梁筱筱也来了。
她换了身黑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让安保拦住他们。
顾承洲说。
"南初，我是来道歉的。"
我看着他。
"对谁道歉？"
他沉默了一下。
"对你，对清禾。"
梁筱筱立刻说。
"承洲，我们不是来低头的。"
她举起文件。
"乔南初挖走星澜客户，窃取公司方案，还冒用南乔会务签约。"
"我们要当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