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群中少了顾乘风那个高挑的身影，忽然觉得球场空了一块。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顾乘风的座位是空的。他的课本乱七八糟地堆在桌面上，最上面那本数学课本的封面被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乌龟。
江暖暖把那本数学课本拿起来，翻了几页。书页的空白处到处都是涂鸦——有火柴人打架，有奇形怪状的几何图形，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文字碎片。其中一页上写着：“没人在意你考多少分。没人在意你做了什么。没人在意你。”
她合上课本，放回原处。
三天后，顾乘风返校了。
他嘴角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看起来不那么严重了，但整个人的气压比走之前更低。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没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往桌上一摔，坐了下来。
江暖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一节是物理课。顾乘风睡了半节课，后半节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拿漫画出来看，而是盯着窗外发呆。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变黄了，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下课铃响了之后，江暖暖把一本新的笔记本推到了他桌上。
顾乘风低头看了一眼，是本空白的数学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她工整的字迹写了一行字：“这周要讲导数了。你需要补上之前落下的内容。”
他抬起头看着江暖暖，目光冷淡：“不需要。”
“你需要。”江暖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上次那道函数题的解法，你对参数范围的讨论少了一种情况。你写的草稿纸上有一处计算错误，会导致最后结果偏差。”
顾乘风的表情微微一滞。他大概没想到江暖暖会认真看他那张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更没想到她会记住上面的内容。
“所以呢？”他说，语气带着一种防御性的锋利，“你是我妈吗？”
江暖暖没有被他的话刺到。她把手里的笔放下，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用一种她跟任何同学说话时都没有用过的、认真的目光看着他。
“顾乘风，我们打个赌。”
顾乘风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赌什么？”
“赌期末**。你如果总分进年级前五十，我请你吃一个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