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却原来……你和他们也没有区别！”
他拂开我的手，转身离开，留我站在原地，烟花的碎屑落在肩上，冷得刺骨。
6、
崔明月的出现，几乎是必然的。
她是崔氏嫡女，贵妃的侄女，十六岁的年纪，娇艳得像一朵刚开的芍药。
第一次来幽王府，说是替贵妃送节礼，但我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单纯来送礼，她是来看人的。
她看慕容幽的眼神，是少女的爱慕，浓烈得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慕容幽对她，一开始只是客气。
他虽然不是太好相与的人，却也不至于无礼。
皇子对门阀贵女应有的客气，他也是有的，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但崔明月很聪明，她从来不在慕容幽面前表现出对我的敌意，反而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切。
“青鸾姐姐，你肤色怎的这么白？是不是用了什么好脂粉？”
“青鸾姐姐，你武功真好，能不能教我？”
“青鸾姐姐……好姐姐……你陪陪我嘛，总待在王府有什么意思。”
……
她热闹，明媚，宛如一枚小太阳。
可我不是她的姐姐，我是暗卫，我的职责是保护慕容幽，不是陪崔家的小姐。
所以我对崔明月的态度很冷淡。
崔明月走后，慕容幽有些期待地问我：“惜儿不喜欢她？”
“没有。”我说：“崔小姐很可爱。”
“既然可爱，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冷淡？”
我说：“殿下，我只是暗卫，您的暗卫，没有对外人也要和颜悦色的义务。”
他看了我一眼，嗤笑了一声：“既然是我的暗卫，那如果我要你必须对崔明月笑脸相向呢？”
“青鸾领命。”
他气得摔了两块镇纸。
7、
“青鸾，你这是在赌命！”城东茶楼里，云翳给我把完脉，语气不是很好。
他是我的师兄，从小在镜玄司一起长大，但云翳与我不同，他是云家子，去镜玄司是学东西去的，不像我们，是卖命的。
云翳医术在我之上，我经常找他探讨慕容幽血脉觉醒反噬的情况，偶尔也会和他见面。
“赌便赌了，总要试试。”我收回手，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拖一日算一日，说不准哪天就能找到真正可以压制之法。”
云翳抬眸望我，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疼。
却也没再劝，他知道我这个人，一旦决定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
师兄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这是我找到的残卷，这一段是关于幽族血脉反噬的，如果能在发作前用药物压制，也许不需要每次都通过你来承担反噬。”
我接过来看，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我一行一行地看，他安静地等着，任凭茶楼的喧闹在我们周围流动。
我细看了片刻，说：“这个方子里的紫丹参，药性太烈，他的身体未必受的住。”
“可以配伍甘草调和。”
我摇了摇头，“压不住，得用北黄芪。”
云翳想了想，摇头，“北黄芪和幽族血脉相冲，易引发其他不可控的症状。”
“若有龙血草是最好的。”我说。
云翳说：“龙血草在南疆瘴气之地，极难寻到。”
……
商讨了半晌，也没想出个万全的法子。
云翳不说话了，把纸张收回袖子里，端起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泡得太久，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