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走过去，拿起那条领带。
"这条领带是去年他生日我在商场买的，当时配了一个领带夹，是一套的。你拿来的只有领带，领带夹呢？"
陈昕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领带不可能单独从西装上拆下来丢在你车里，除非他在你车上换过衣服。"
我把领带卷起来，走到门口的鞋柜边，拉开抽屉丢了进去。
"你说他上周跟你加班到凌晨三点，但他上周跟我报的是去了外地考察，三天没回家。"
"陈小姐——"
我看着她。
"你以为把这些小细节一个一个摆到我面前，我接不上哪一个？我嫁给他三年，他的每条领带买在哪天、配了什么我全记得。你不如歇歇。"
陈昕退了一步。
"沈若晚，你太过分了。我好心来送东西，你就这么对人？亦川知道了……"
"胃药你带走。领带他要是想要自己来拿。"
我拉开大门。
"出去。"
她跺着脚，红着脸摔门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
手上的纱布被汗浸得又重又潮。
账单秘密撕掉便利贴
陈昕走后，我坐回沙发上。
拿起手机，打开方亦川的信用卡账单。
以前我从不翻这些，觉得夫妻之间不至于。
一条条划着看。
九月三号，城西某日料店，晚餐消费一千八。
我翻出当天的聊天记录。
"今晚有饭局，你先吃。"
九月十号，商场某珠宝柜台，七千三百六十元。
九月十号。
我的生日。
那天方亦川说太忙了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在楼下超市买了一束花，说改天补。
七千多的珠宝买给了谁？
九月十五号到十七号，城北某连锁酒店，两晚住宿费。
那三天他说去临市看地块。但那家酒店就开在本市城北，离他公司不到四公里。
我一条一条截图，存进那个没有名字的文件夹。
截到第十一条的时候，手不抖了。
我放下手机，靠着沙发闭了一会儿眼。
刚结婚那年，我辞掉了设计院的工作，全心照顾他的起居。
远川置业刚成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办公室租的是居民楼的底商，招了三个人发不起全额工资。
我帮他改标书、画效果图，连夜赶过三个投标方案的**设计。
那三个方案中了两个，直接帮远川拿到了第一批正经项目。
方亦川搂着我说，公司能活下来全靠你，这辈子我欠你最多。
我打开手机文件夹翻了翻，十一条账单记录，从日料店到珠宝店到酒店。
欠我最多。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踢得不重。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倒水，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我上个月写的："亦川，出门别忘吃早饭。"
我伸手撕了下来，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手稿被盗旧友来电
倒完水往回走的时候，我路过书房，推门进去。
书架第二层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的是三年前我画的那批设计图。
婴儿房设计、客厅改造方案、还有两套别墅的概念效果图。
别墅方案是当时方亦川让我随手画的，说留着玩，以后有机会开发类似项目可以参考。
我翻了翻，忽然觉得其中一张效果图有些眼熟。
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远川置业去年的楼盘宣传页，滑到一个叫"远山庭院"的项目。
主视觉图上的别墅外观跟我三年前的手稿一模一样。
只是落款从"沈若晚"变成了"远川设计部"。
我盯着那张对比图看了很久。
手机忽然震了，一个没存号码的来电。
犹豫了一下，接了。
"若晚！是我，知遥。"
林知遥，大学时的室友。毕业后我结了婚，她去了**做设计顾问，这两年越做越大。
我们有大半年没联系了。
"知遥，怎么突然打过来？"
"我本来想约你国庆出来聚一下的，但我上午刚收到一个事情，想问问你。"
她停了一拍。
"你还记得你大学时候的网名吗？若晚设计。"
"记得，但那个号我毕业后就没用过了。"
"你那个号上传过的几套方案最近火了，有个地产集团到处找人，说想跟原作者谈合作。找了一圈没找到，辗转找到了我头上。"
"我一看作品风格就知道是你，你那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