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注释部分的问题很大。
比如“致虚极，守静笃”这一句，注释写的是：“修炼者需静坐七七四十九日，心无旁骛，方可入道。”
李长安看完直接把书合上了。
“这功法有人能练成才怪了。”他说。
“为什么？”林霜问。
“因为它只有顶层设计，没有落地方案。”李长安把书摊开，“你看这里‘致虚极守静笃’，目标是好的，但没有告诉你怎么做到。一个新手拿到这本功法，就像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电脑的人被扔了一本编程语言规范，告诉他你自己学，学会了你就能写出一个操作系统。这不叫教学，这叫劝退。”
“那你打算怎么做？”掌门问。
“拆。”李长安说，“把无极心经拆成小模块。”
“拆？”
“吐纳归吐纳，剑招归剑招，心法归心法。先把基本功模块化，每一个模块单独练习，练熟了再拼起来。”
他从藤箱里翻出几本相对完整的剑谱和吐纳术，摊在桌上。然后开始画表。
一个时辰后，他把表格展示给众人看。
“你们看。我分析了无极心经的所有内容，总结出了三个核心模块：吐纳调息、剑招身法、心法感应。前两个模块是可以分解的，就像就像学写字。你不能让一个小孩上来就写诗，你得先让他练笔画。”
“笔画？”林霜问。
“对。我们把吐纳术拆成两个基本节奏型：长吸短呼和短吸长呼。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测试，看哪一种对新手更友好。”
“怎么测试？”苏余问。
“不能分组比。”李长安摇头，“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分成两组连对照都谈不上。我们做单人交叉。”
“单人什么？”林霜问。
“单人交叉测试。”李长安接过苏余手里的账册，翻到空白页，“同一个人，先用长吸短呼练三天，休息一天清空影响，再换成短吸长呼练三天。自己跟自己比，不是跟别人比。样本不够的时候，就用时间换数据。”
他从账册上撕下九张纸条，分给在场所有人六名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