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伯父早年待你不好，我知道。」
「可你偷妹妹身份，毁她名声，是事实。」
她拿出一封信。
「这是沈伯父亲笔。」
「他说，真正的沈玉婵三年前就死了。」
我的手指陷进掌心。
她怎么会有这封信。
江照月把信递给山长。
「沈家怕丑事外传，才不敢告发。」
「今日若不处置他，天下第一书院的招牌就完了。」
山长看完信，胡子发抖。
「杖责。」
「现在。」
裴砚站在案侧，没有开口。
谢蘅闭了闭眼。
霍惊澜盯着我。
我看着裴砚。
「少傅也觉得，我该打？」
他翻开院规。
「规矩在此。」
戒棍落下。
第一下打在背上。
我咬住唇。
第二下。
第三下。
有人在外面喊：「打得好！」
第七下时，血浸透薄衫。
谢蘅终于出声。
「够了。」
山长冷声道：「世子若心软，便出去。」
霍惊澜接过戒棍。
「我来。」
我抬起头。
他站到我身后。
「沈玉舟，记住。」
「我霍惊澜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
戒棍带着风落下。
伤口裂开。
我伏在地上，指尖碰到一片碎玉。
谢蘅的玉佩碎了。
他没捡。
江照月踩过碎玉，低声对我说：「**留下的东西，也快到我手里了。」
我猛地抬头。
她俯身，唇边贴近我耳侧。
「别急。」
「今晚就烧给你看。」
2
我被拖进祠堂。
门从外面锁上。
背上的伤不能碰。
只能跪着。
山长说，三日后在讲经台当众除名。
书院弟子都要来听判。
江照月要我身败名裂。
沈家要我闭嘴。
裴砚要规矩。
霍惊澜要泄恨。
谢蘅要家族体面。
没人问我为什么来。
夜里漏雨。
水滴在青砖上。
我跪到腿麻。
门外传来脚步声。
谢蘅来了。
隔着门。
「玉舟。」
我没应。
锁链响了一下。
他没开门。
「我带了药。」
药瓶从门缝推入。
白瓷瓶滚到我膝前。
我没拿。
谢蘅低声说：「今日我没能护住你。」
我笑。
「世子护江姑娘护得很好。」
门外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她受了惊。」
「你身份太骇人。」
我问：「我被打成这样，不骇人？」
谢蘅咳起来。
咳了许久。
「你先认错。」
「认了错，我替你求情。」
「至少保住性命。」
我看着那瓶药。
三年前，他高烧昏在雪地里。
是我背他回斋舍。
他醒后说：「沈玉婵，我欠你一条命。」
后来他把祖传玉佩塞给我。
说有这块玉，谢家可护我一世。
今日玉碎了。
他也碎了那句话。
我把药瓶推回门缝。
「拿走。」
谢蘅急了。
「你别倔。」
「冒名是大罪。」
「再闹下去，沈家也会被牵连。」
原来如此。
谢家与沈家有姻亲旧约。
他怕牵连。
我点头。
「世子请回。」
脚步没有离开。
谢蘅又说：「江姑娘说，你早知道她心悦裴砚，却故意亲近裴砚。」
「她只是伤心。」
我差点笑出声。
「我亲近裴砚？」
「三年里，是他每日把我的策论拿去批。」
「是他罚我抄书，罚我留堂，罚我三更背律。」
「谢蘅，你也看见过。」
他没答。
门缝里的药瓶被人捡走。
谢蘅走了。
后半夜，霍惊澜来了。
他喝了酒。
一脚踹在祠堂门上。
「沈玉舟，醒着没有？」
我跪着没动。
锁开了。
他推门进来。
手里提着一包衣裳。
衣裳扔到我面前。
是我入院时穿的粉裙。
「穿上。」
我抬头。
「小侯爷有病？」
他用马鞭挑起裙带。
「你不是会装女人吗？」
「明日讲经台，你就穿这身去。」
「让全院看看，所谓小师妹到底什么货色。」
我说：「我**。」
鞭梢抽在地上。
「你没有选。」
两个随从进来。
按住我的肩。
伤口被扯开。
我疼得弯下腰。
霍惊澜蹲下。
「以前你给我补箭袖。」
「我还以为你手巧。」
「现在想想，真犯恶心。」
我看着他。
「那箭袖里缝的护心符，你也别戴了。」
他动作一停。
护心符是他出征前，我用旧经纸折的。
那次他在围猎场遭暗箭。
符纸挡在内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