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门面不大，招牌都褪了色。
我还没进门，就在巷子口看到了三个并排的旧货摊子。
破木桌上摆满了各种石头、珠串、玉牌，花花绿绿的。
每个摊子前面都竖着手写的纸板："缅甸天然翡翠毛料""开窗见绿包赔""一刀穷一刀富"。
我的视线扫过去，金字密密麻麻浮了一片。
第一个摊：三十七块石头，三十五块标注"价值为零"，两块分别标着"价值六十元"和"价值一百二十元"。
第二个摊：全军覆没，四十来块石头没有一块超过五十块钱。
第三个摊位上有一块拳头大的黄皮石头，标价六千，金字写着"内含糯冰种飘花，价值约三万"。
也就是说，花六千能赚两万多。
但这不是我今天要做的事。
我口袋里的那块，才是正事。
进了马记玉石的店面，里头乱得像个仓库。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石头，地上撒了一层石粉，嗡嗡的切割声从后面的工棚里传出来。
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精瘦，戴一副老花镜，正拿放大镜看一块指甲盖大的翠片。
"老板，切石头。"
他头都没抬。
"多大的料子？"
我把那块灰黑色的石头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他这才抬眼看了一下。
先看石头，再看我，最后又看了一眼石头。
"就这个？"
"就这个。"
他推了推老花镜，拿起石头翻了两圈，用手指弹了弹。
"小伙子，听叔跟你说，这料子一看就是边角废料，表面杂裂这么多，十有八九切出来一泡污。你要切的话，手工费一百五，不管出不出东西。"
"切。"
他看我的神情，就是三个字：年轻人不听劝。
把石头往后面递了一嗓子。
"小周！来个活！一百五的！"
后面工棚里钻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围着皮围裙，手套上全是白灰。
他接过石头，掂了掂重量，也翻了两圈。
"呦，这料子……"
他看了老板一眼，老板摆了摆手。
"客户要切，切就是了。"
小周把石头夹进了切割机的卡槽里。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我不紧张。
因为我知道里头有什么。
那团浓得化不开的翠绿色，此刻正安静**在灰黑色的外壳底下，等着被打开。
切割机的锯片转起来了，发出高频的嗡鸣。
小周的手执着石头，慢慢推向旋转的锯片。
**章
锯片碰到石皮的一瞬间，细小的碎屑和水花一起飞溅出来。
小周切得不急，一点一点进。
马老板也没闲着，倒了杯茶坐在边上看。
这种活儿他见得太多了，十块料子九块废的，基本不抱什么期望。
店里还有另外两个客人，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人，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都在旁边蹲着等自己的料子。
锯片切进了大概三分之一。
小周放慢速度，用水冲了一下切面。
灰白色的石质，零星几条杂纹，什么都看不出来。
马老板"嗯"了一声，意思很明确：大概率废了。
小周换了个角度继续进刀。
胖子在旁边叼着烟，随口说了一句："小伙子，这料子外皮这样的，我劝你别抱希望，我入行八年了，这种灰黑壳的九成九是砖头料。"
背头中年人也附和："是啊，下次买料子要挑有蟒带的、有松花的，这种光板壳子基本上……"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小周把锯片推过了**。
切面一冲水，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老……老板。"
小周的声音变了。
马老板站起来，走过去看切面。
一秒。两秒。 三秒。
他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啪"一声碎了，他连看都没看。
切面的中央，一团浓郁到几乎不真实的翠绿色，正湿漉漉地暴露在灯光下。
那种绿，不是淡绿，不是黄绿，不是灰绿，是正正的、纯纯的、浓到极致的帝王绿。
水头足到可以看见光线穿过去，像一块被凝固住的翠色玻璃。
"我了个……"胖子嘴里的烟掉了，掉在裤腿上他都没反应。
背头中年人一步窜到切面跟前，脸几乎贴上去了。
"帝王绿？！这是帝王绿？！"
小周的手在抖。
"老板，你看这个水头……这个色……"
马老板一把拨开他，从柜台后面翻出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