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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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兰。我的婆婆。
准确说是原著里的恶毒婆婆，慈善晚宴的常客，每年捐款金额都上新闻头条那种。在外面她是"方女士"，光环大到能给自己镀金棺材。
"妈——"
"先别叫妈。"她笑着抬手制止我，然后转向身后的西装男，声音客气而生疏，"张律师，麻烦您把文件给她看看。"
张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厚厚一叠文件，放在我床头柜上。
我瞄了一眼抬头，血一下凉了。
《自愿器官捐献同意书》。
日期是去年。签名是我的字迹。指纹是我的。
"这不是我签的。"
"你看看第三页。"方淑兰坐下来，用了一种给***小朋友讲道理的语气，"指纹比对通过了，笔迹鉴定也过了。你去年状态不好的时候，我们担心你出意外，带你去做过心理评估——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不记得。因为那不是"我"。那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那个被PUA到失去自我的**女主。
"这上面还附了你的心理评估报告。"方淑兰补了一句，带着一丝遗憾的神色，"医生的诊断是边缘型人格障碍，去年就做过备案了。"
翻译**话：这个身体已经被贴上了"精神不稳定"的标签。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所以你们……一开始就留了这手？"
方淑兰没回答。她看向白大褂男人："周医生，你觉得她现在状态怎么样？"
周医生走过来，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瞳孔，点了点头："应激反应明显，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加强监护。"
他甚至没有跟我说一个字。从头到尾，我在这个房间里的定位是"被检查的对象"，不是人。
我试了。
我从床上滑下来，两腿一蹬，直接往地上一瘫，开始大叫："啊——不行了——我心梗了——我要死了——"
方淑兰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从我身上迈了过去。
就像迈过一摊积水。
"周医生，麻烦记录一下，患者出现第二次应激发作，建议后续评估是否需要转入精神科封闭病房。"
"好的方女士。"
我躺在地上，浑身冰凉。
这招不管用。
在这个级别的对手面前，撒泼打滚只会变成她档案里新增的一行诊断依据。
方淑兰蹲下来，拿出一张手帕，替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温柔极了，配合旁边秘书的录音笔，简直是模范婆婆典范。
"念念啊，"她小声说，只有我能听到，"我从福利院里把你带出来，供你吃穿，让你嫁进陆家，十八年了。你欠我们的，不止一个肾。"
福利院。
信息量太大了，我脑子嗡嗡响。
原主是从福利院出来的。被方淑兰带回家，养大，嫁给陆景深——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和唐薇配型成功。
配型。
我不是新娘，我是器官保险箱，附带婚纱展示功能。
"张律师，"方淑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帮念念解释一下，如果她拒绝配合，法律上我们还有什么选项。"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根据去年的精神评估备案和监护协议，如果苏念女士被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那么监护人有权代为做出医疗决定。"
他说得四平八稳，像在念一段产品说明书。
方淑兰朝我微笑："听到了吗？你不需要同意，亲爱的。我来替你同意就好了。"
门口传来一声脆响。
是苹果被咬了一口的声音。
沈酒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青苹果，看着这一屋子人。
"方阿姨演得真好，"他说，又咬了一口，"下次记得把收音话筒别到领口内侧，不然录像的时候会有杂音。"
方淑兰脸色微变："小沈，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酒笑了笑，没回答她，低头看了我一眼。
"地上凉，别坐太久。"

"姐姐，你还没睡吗？"
半夜十一点，唐薇推门进来的时候，没带护士，没带陆景深，甚至没带她那副标志性的柔弱面具。
病房只有我们两个人。
走廊的灯隔着门缝投进一条窄光。她把门关上，拉了把椅子坐到我床边，距离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的百合味香水。
这股香味在原著里被形容为"**"。闻多了其实蛮上头的——上头到想吐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