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贩卖机

故意的？”
“不会，”沈屿说，“我查过了，那附近没有音响设备，行政楼的广播系统只在周一升旗仪式时启用。而且如果是人为播放，不会只有少数人能听到。”
“那是怎么回事？”周宁宁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没有人回答。广播站的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昏黄的、模糊的光晕。林知夏看着那片光晕，忽然想起了什么。
“还有一个人我还没问。”她说。
“谁？”
“谢予安。高二三班的转学生。上周刚来的。”
第三章 转学生
谢予安转到元宝中学的时间，是九月十八号，星期一。
林知夏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谢予安来的那天，她在广播站做节目。周宁宁在播音，她坐在窗边写稿子，透过窗户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教学楼门口。一个男生从车上走下来，穿着深灰色的校服，背着一只黑色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某个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人。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仰起头看了一眼整栋楼。
就是那一眼，让林知夏停下了手里的笔。那不是新生看新学校的眼神。新生的眼神是好奇的、兴奋的、带一点点紧张的。但谢予安的眼神不是。他的眼神是——她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认领。像一个人找到了他丢失了很久的东西，站在那里确认它还在。
后来她打听到，他叫谢予安，从别的城市转过来，高二三班，成绩中上，不怎么跟人说话，但也不是那种孤僻到让人难以接近的类型。他有礼貌，会跟人打招呼，但那种礼貌里有一种疏离感，像隔着一层薄雾看风景，风景在但人在雾的那一边。
林知夏在周三的中午找到了谢予安。
她在食堂门口等他吃完饭出来，叫住了他。谢予安转过头来，看到她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但林知夏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别在校服上的“广播站”徽章上停了一瞬。
“你好，我是广播站的林知夏。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什么事？”谢予安的声音比大多数男生低一些，但不是刻意压低的低沉，而是天生的、像大提琴中音区的那种。
“我在做一个小调查，关于校园里的一些……特殊现象。你有听说过行政楼和教学楼之间的连廊里，偶尔会听到歌声的事情吗？”
谢予安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林知夏说不清楚的东西——像一本书被人翻到了他刚读过的那一页。
“听到了。”他说。
“你听到了？”林知夏的心跳加速了，“什么时候？”
“来的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我从连廊经过，听到了一首歌。”
“你听到了歌词吗？”
谢予安沉默了几秒。“没有。”他说。但林知夏注意到他回答之前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那种停顿通常意味着对方在犹豫要不要说真话。
她没有追问。她换了一个问题：“你听到那首歌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谢予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饭卡。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左手腕上戴着一只旧款的机械表，表盘是白色的，表带是棕色的皮革，看起来很旧了。
“感觉，”他慢慢地说，“好像我听过这首歌。”
“你听过？在哪里？”
“不在哪里。”谢予安抬起头看着林知夏，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像深水里的暗流，“就是在某一个地方，某一个时候。我不记得了。但我的身体记得。”
林知夏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描述。之前所有受访者都说过类似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听过，久到想不起来了”。但谢予安说的“我的身体记得”，比其他的描述多了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是——他已经接受了一种无法被解释的事实，并且不再试图挣扎。
林知夏还想再问，但上课铃响了。谢予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