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前的村落烟火气十足。
平整的青石板村路蜿蜒向内，一排排土坯瓦房整齐排列，院门口堆放着晒干的木柴，几户人家的烟囱里，正袅袅升起淡淡的炊烟。
可这份鲜活的烟火气之下，是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整个村子听不到一声狗吠，一声鸡鸣，听不到邻里之间的闲谈说笑，甚至连风吹动树叶的声响，都轻得近乎诡异。
安静得像一幅被定格多年的旧画，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我拖着行李箱，沿着青石板村路小心翼翼往里走。
两侧的院门大多虚掩着，缝隙之间，一道道沉默的视线悄悄落在我的身上。
那些目光不躲闪，不打量，不带着好奇，只是静静地注视，冰冷又麻木，像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物品。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缓缓升起，我心里隐隐发毛，强压下心底的异样感，继续往前走。
进山之前，我托本地的熟人联系过村里的人，对方告诉我，可以暂住奶奶从前居住的老院子，就在村子最深处。
穿过几条窄巷，一座老旧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褪色斑驳的红漆木门，院墙低矮，爬满干枯的藤蔓，正是奶奶记忆里的模样。
我抬手，轻轻推开木门。
老旧的木门轴发出沉闷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敞开。
院子里被厚重的黑色粗布严严实实地遮挡着，正午毒辣的阳光一丝都透不进来，偌大的院落昏暗压抑，如同傍晚。
院落正中央，架着一口巨大的黑铸铁大锅，锅底炭火暗红，正在静静燃烧，锅里的液体咕嘟咕嘟不断翻滚，那股一路上萦绕不散的甜腻气息，在此处变得浓郁刺鼻，扑面而来。
一个佝偻单薄的背影，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握着一根粗长的木勺，一下一下，缓慢而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东西。
那个背影，我太过熟悉。
是已经过世多年的奶奶。
几乎是本能驱使，我下意识脱口而出：“奶奶？”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自己都猛然一怔。
现实里，奶奶早就不在人世了，我明明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可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刻进了我的本能，让我像回到久别的故乡一样，自然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搅动铁锅的动作骤然停下。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
花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