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了。
婆婆伸手把手机抢过去，指尖划了几下，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笔钱是婚前裴家一个资金窟窿。
他们以为是裴砚舟拆借来的。
我没提过。
因为裴砚舟当时坐在医院走廊，西装皱了，眼镜摘在手里，第一次显出疲态。
他问我：“姜照雪，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我问他：“能管饭吗？”
他说：“能。”
所以我嫁了。
裴千宜直播间炸了。
谁给谁扶贫？
嫂子这波有点东西。
小姑子别尬了，脚趾抠出汤臣一品了。
裴千宜气得关掉直播。
她咬着牙：“一笔钱说明什么？败家败得更有底气？”
婆婆把协议往前推。
“别扯别的。你配不上砚舟，这是事实。”
我还没开口，门口传来脚步声。
裴砚舟回来了。
他穿黑色大衣，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一身清冷斯文，像财经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可他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我面前那张协议拿起来，撕了。
纸片落了一地。
他问我：“吃饭了吗？”
我摇头。
他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我。
“城西那家蟹黄包，排了二十分钟。”
全场没人敢吭声。
裴千宜委屈得眼圈红：“哥，你就这么护她？她根本帮不了你，她只会拖你后腿。”
裴砚舟解袖扣的动作停了停。
“裴千宜。”
他语气很平。
“她是你嫂子。”
小姑子憋得脸发青。
我打开纸袋，热气扑出来，香得很。
我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婆婆盯着我，冷冷开口：“下周裴氏周年宴，合作方都会来。你既然不肯走，那就好好露个脸。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丢的是砚舟的人。”
我点点头。
“行。”
裴千宜立刻接话：“嫂子，周年宴有才艺环节，你不会连钢琴都没摸过吧？”
我把包子咽下去。
“摸过。”
“弹过《两只老虎》？”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差不多。”
她乐了。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嫂子给大家表演。”
裴砚舟侧头看我。
他的手指碰了下眼镜腿，像是想替我拒绝。
我扯住他的袖口。
“别拦。”
裴千宜以为我认怂，嘴角都快压不住。
我低头喝了口豆浆。
袋子里夹着一张小票，背面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