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锲子

神策府的规矩：叛逃者，杀无赦。 所以当我看见任务纸条上写着“盛寒江”三个字时，我把纸捏成一团，扔进嘴里，咽了。 老鬼看愣了：“你疯了？” “我没看见。” “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我打断他，
“老鬼，你帮我传个话回神策府。
就说陆无忧也叛逃了。
要杀，连我一起杀。”

一、刀

我一刀捅进那人胸口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居然是，盛寒江要是看见我现在这样，估计得气死。

血涌上来，浸透了我整只手。热的。黏糊糊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低头看了看。今天穿的这身白衣怕是废了。

“第几个了？”老鬼在身后问。

我把刀***，在那人身上蹭了蹭血迹。“十二。”

“不够。”

“我知道。”

老鬼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明天，长安城西，刘家镖局，满门。”

我把刀收进鞘里，转身就走。

“你不问问为什么？”

“没必要。”

身后传来老鬼嘶哑的笑声。

我走出院子。月光照在身上，白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锦囊，两枚铁指环在里面轻轻撞了一下。

叮。

一年前我还是个会在陆府花园里等他的小姑娘，等不到人就知道哭。现在我不会哭了。**比哭简单多了。

盛寒江，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逼成什么样了。

二、铁指环

十二个月前。

我十五岁。端午后的第二天，天刚亮我就离了陆府。布包里几件素淡衣裙，锦囊里是一枚血迹斑斑的铁指环。那是他留给我的，说如果我找不到他，就打开锦囊。

我打开的时候傻了。

就一枚指环。

什么线索都没有。

我骑着马，信马由缰走了三天，到了长安西边的山谷。谷口坐着个脸阴的老头，看见我手里的锦囊，笑了一下。

“找盛寒江？”

“是。”

“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我其实不知道。但我不能露怯。

老头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枚铁指环，扔给我。我接住了。两枚指环长相一样，连血迹的位置都差不多。指环上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味，混在铁锈里，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