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邻居竟是千年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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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倒悬
凌晨三点十七分，烟灰刚掉在拖鞋上。
我失眠第三十七天，***已经从半片加到两片，脑子还是像被塞进洗衣机甩干桶，嗡嗡转个不停。隔壁新搬来的那对情侣又开始吵架，摔东西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像谁在砸枕头。
阳台上有点冷，我缩了缩睡袍领子，叼着烟往楼下看。
对面的住户小区和我的楼隔着一条窄巷，我能清楚看到对面23楼的阳台。搬来一年了，那边的窗帘永远是拉着的，像里面住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我有时候怀疑那层窗帘背后是不是也藏着个失眠的可怜鬼，跟我一样大半夜不睡觉，蹲在某个角落发呆。
今晚窗帘居然拉开了。
我愣了下，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又忍不住探出脖子去看。对面阳台上站着个男人，背对着我，只穿着件白T恤，夜风吹得他头发微微飘动。他站得很直，不像是在抽烟，倒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我看到他的手臂在发光。
银色。
说不上来是什么颜色，像是月光凝结成了液体，从他的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爬，在小臂上蔓延出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的，***，纠缠着，钻进他的衣袖，又从脖子根钻出来，爬上他的后颈、耳后、颧骨。
他整个人开始透明。
不，不是透明，是变成了水晶，或者说星云。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皮肤下涌动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像一整条银河被压缩进了那具躯壳里。有些亮点在移动，旋转，偶尔有流星划过他的胸膛，在他心脏的位置停顿一下，又继续游走。
我的烟掉在瓷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动了。
右手猛地一甩，那些银色纹身瞬间从他手臂上剥离，化作一把液态长刀。刀刃上没有反光，刀身是纯粹的黑，像撕裂了空间的一块缺口。他朝面前的虚空劈下去，速度快到我只看到残影。
刀刃落下的位置炸开一团光球。
那东西几乎是透明的，只有在爆破的瞬间能看清轮廓——像是一团水母，长着无数触须，被刀锋一分为二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嘶叫。那声音人耳几乎听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是那种能让牙齿发酸的频率，像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