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始终不肯聊一聊老石头年轻时的事。
我看着头顶像一口哮喘病人吐出来的黄痰似的月亮，突然觉得生活就像一双巨大的手。它永远推着我往前走。
在什么年龄，该干什么事儿是早已确定好的。
尤其当身边的人都完成了主线任务，而我连最基本的新手村任务都没有完成。我就被那双手推着“赶进度”。推得我脊背发凉，推得我喘不过气。我非常非常非常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可是一旦我双手扶膝，弯着腰，大口喘气的时候，它就会推我一个趔趄。
我弯着腰，撑着膝盖，扭了几下腰，已经准备回家吃饭。
故事开始了。
故事的主角不是我。
从老石头儿子的未婚罪责讨论开始。
但也不是老石头的儿子。
更不是“年纪轻轻”患了“不好的病”的老石头。
是他爷爷。
2 朱门酒肉虽臭，**家也没余粮
这样算来，大概是**年间的事儿。
他爷爷被叫“王半仙”。
本名肯定不叫这个，但本名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王半仙原本在**家扛活。
多是打短工。
延上（赶上的意思）年成好的时候也能混个一年半载的长工。
可那年年景极其不好。
天降大旱，庄稼绝收。
哀鸿遍野，**满地。
各位官老爷、匪老爷、**老爷们都是“**远瞩运筹帷幄”的能耐人。
敢与天斗。
为了不让天灾坏了日子，为了维持他们体面的生活，加税的加税，加班的加班。
加紧往家里屯粮屯银的也加紧了**肚子上的腰带，辞了好些个短褂（短工）。
王半仙就在其中。
书上常说，天无绝人之路。
可惜老王没读过书。
没读过书就不懂这个道理。
所以老王从**家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
那天下午，他从**家回来得特别早。
他谁也没告诉，谁也没吱声，谁也不说话。
干完活，闷着头收拾完东西，挪蹭着往家走。
路上有熟人跟他打招呼也不应。
“嘿，这***，今儿吃错药了，也不搭理老子。”
打**家走的时候，太阳刚过正午，挪蹭到巴家沟，太阳边儿都挨着了西山。
“巴家沟”可不是个好地方。
连续几年的苦日子，周围几个村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