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半年的表弟，凌晨三点给我打来了电话

机跟着棺材下葬了，
舅舅没动过，我也没动过，
那凌晨给我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舅舅看着我煞白的脸，慌忙扶住我，
连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
还有鬓角疯长的白发，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我不能说。

他已经撑了半年，
全靠着那点念想活着，
我要是告诉他，
下葬了半年的儿子的手机号，
凌晨接连给我打了两通无声电话，
他这根绷紧的弦，说不定当场就断了。

我勉强挤出个笑，摇着头说没事，
就是最近总梦到小宇，
心里不踏实，过来问问。

舅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扶着我起身，往屋里走：
“进来吧，我给你看样东西。”

里屋的桌子上，摆着林宇的黑白照片，
照片前放着他生前最爱吃的水果，
旁边整整齐齐摞着一沓小票。

是话费充值凭证。

舅舅拿起那沓小票，
递到我手里，指尖都在抖。
我一张一张翻着，
从林宇下葬的第二个月开始，
整整半年，每个月10号，雷打不动，
五十块钱的充值记录，
一笔都没断过。

“这号码，是小宇的***办的，”
舅舅坐在床边，红着眼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问过营业厅的人，只要不停机，号码就一直是他的。
我不敢打这个电话，我怕……
我怕打通了没人接，
我更怕，打通了，那边真的有声音。”

他抬手抹了把眼泪，肩膀微微发抖：
“我就想让这号码一直通着，
就像我儿子还在一样。
万一哪天，他想爸了，
想给我打个电话，能打得通。”

我捏着那沓薄薄的小票，
纸边都被舅舅的手磨得起了毛，
眼泪再也忍不住，砸在了小票上。

我陪着舅舅舅妈坐了一下午，
没再提凌晨来电的事，
只陪着他们说了些林宇小时候的事。
天快黑的时候，
才起身回了镇上的酒店。

可心里的恐惧，
像潮水一样，越涨越满。

我躺在床上，
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一夜没敢合眼。

直到凌晨三点，
整间屋子再次陷入死寂的时候，
那个熟悉的号码，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