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看着合伙人开始偷公章

的、靠谱的、值得深交的生意人。
我上辈子也这么觉得。整整六年都这么觉得。直到那天我站在公司大厅里，保安一左一右挡在面前，而他就在三楼的窗户后面俯视着我，没有走下来。
我端着酒杯朝他那桌走过去。
脚步声被地毯吞掉了。
路过财务总监赵蕊那一桌的时候，她冲我举了举杯。
赵蕊，三十八岁，做事一板一眼。上辈子她是最早发现财务数据异常的人。她找陈锐核实，陈锐说"这是和投资方对接的正常流程"。她信了。一个月后被以"不服从管理"为由辞退。
路过销售部那一桌的时候，小孙在跟旁边的人吹**，说上个月签了一个大客户。
小孙。销售三部的经理。上辈子是第一个跟着陈锐跳到恒创的。走的时候带走了七个客户的****。
我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这些面孔，这些人——有的忠诚过，有的背叛过，有的两边都站过。
上辈子我分不清。
这辈子我全知道。
"拓子！"
陈锐一扭头看见了我，两步走过来，张开手臂，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
力道很大。
他身上是大卫杜夫冷水的味道。
上辈子闻到这个味道，我觉得亲切。
这辈子，胃酸又往上顶了。
我咽了一下。笑了。
"锐哥，还没敬你呢。"
"客气什么，来来来。"他拉着我坐下来，给我杯里添了酒，手腕利索地一转，红酒沿着杯壁转了半圈，行云流水，"今天不谈工作，只喝酒。"
碰杯。嗡了一声。
喝。
他放下杯子，舔了一下上嘴唇，靠过来，压低了声音。
来了。
"拓子，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合计合计。"
我的右手压在桌面下，指甲嵌进了掌心。
"嗯？"
"咱们公司明年就要推*轮了，很多流程得正规化。公章和财务章这些东西一直放在你那儿——说实话不是不信任你啊，就是不方便。你平时搞技术，每次签合同盖章还得跑一趟找你，效率挺低的。"
他的目光直视我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飘移。
瞳孔稳得发死。
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陈锐在撒谎的时候，眼睛是不会散的。他永远直视对方，用一种"我完全是为你好"的语气，把刀子裹在棉花里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