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表妹的身份。所有人都信她，只有我知道她是谁。”
“明天是清明节。我给儿子留了条命。”
日记到这里断了。最后一页有行小字，颜色是暗红的，像是用血写的：“别相信任何活着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小时，脑子里全是旗袍女人的脸和沈昭阳的笑。他们俩谁在说谎？谁说的是真相？
怀表在我手里，表盘比刚才更亮了。指针停在三点零七分，正对着我。
我转动表盘。
天旋地转，我再次站在沈家大宅的院子里。这次我没跪，稳稳站着，鼻子里全是丁香花和血腥混在一起的臭味。
正厅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我冲进去，沈秋原不在，女人也不在。只有一只摇篮，里面躺着沈昭阳，三个月大，脸皱巴巴的。
我转身要走，余光瞥见墙边有个人影。
是个女人。年轻了二十岁的旗袍女人，扎着那两条辫子，手里握着刀。刀尖还在滴血。她看着我，眼睛里没有表情，像在看一个死物。
然后她把刀抵在了摇篮旁边保姆的喉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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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眼祭品
我喊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人攥住，气出不去，声带动不了。
年轻版的叶落薇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后背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我的脸，然后笑了，笑得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活人都阴森。
那把刀划下去，保姆甚至连叫都没叫出来。血从她脖子飙出来，溅到了摇篮边上。婴儿沈昭阳开始哭，哭声尖得刺耳，像是在配合这场**。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退了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咯吱声响。低头看，是一截断掉的手指，上面还戴着金戒指。
正厅外面有了动静，是脚步声。我回头看，沈秋原正从月亮门走进来，手里端着碗药汤，看见我的瞬间，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是谁？”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张嘴想说我是来救你的，但身体却没来由地开始发冷，低头看，我的手在变透明，能看见血管和骨头，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里往外剔。我低头盯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发呆，那种感觉不是疼，是被抽离——有什么东西在从我身体里往外拽着什么，像是拉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