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医生说以后不建议再手术了，我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不出意外，我最终被爸爸妈妈嫌累赘，扔到乡下。
是小姨，一口饭一口药照顾我，给我煮热汤，给我盖厚被子，给我换上了好多年不曾穿过的新衣服。
还摸着我的头安慰我说，外公外婆的事跟我没关系：
“那都是意外。”
她让我那烂泥一样的人生，短暂亮过一点光。
“**，别找了，萧晓不在了。”
爸爸在房子里转了半天，脸色一沉：“你别骗我，她就是躲着不想给月月捐心脏，我知道她恨我们，但她必须回来！
哪有她这么做姐姐的，月月难受得快死了。
她要捐，现在就跟我回去捐心脏给月月。
放心，死不了她的，月月的心脏给她不就行了。”
小姨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捐心脏？她拿什么捐？人都埋土里一个月了！”
爸爸还是咬牙摇头，认定是小姨把我藏起来了。
他不能接受，没有我的心脏，他的宝贝女儿可就活不成了。
小姨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样子，心彻底凉透。
她朝他身后的门口看了看，问：“我姐呢？萧晓死的那天，我就给她打了电话，她为什么不来？”
爸爸顿住了。
那天小姨的电话打来，妈妈正订着去三亚的机票，看了一眼号码直接拉黑，拉着他和萧月开开心心旅游去了。
整整一个月，他们连一句多问都没有。
妈妈说，我最好死在乡下，省得碍眼。
这些话，爸爸说不出口。
小姨跟他僵持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想见晓晓，跟我来。”

小姨没再跟爸爸废话，转身带着人上山。
乡下的后山，风刮得呜呜响。
小姨领着爸爸，走到一座小小的土包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歪歪扭扭的石板，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萧晓。
还是小姨亲手刻的。
“就这儿。”
想起那天，小姨眼圈发红，声音发颤：
“那时，孩子没了一周，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你们，乡里只能开临时证明，什么仪式都没有，就下土了，都没来得及火化……
你们怎么了？
她也是你们的女儿呀，怎么能这么狠心！”
爸爸盯着那座土坟，腿一软，差点栽倒。
他好像信了，也好像突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