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安乐，扎纸匠。我扎的纸人活了，开口说了一句话：“**妹不是病死的。”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害死我妹妹的人，是收养过我的恩人。而恩人背后，站着我素未谋面的亲叔叔。我设了局，把他们都送进了监狱。最后我才知道——我只是一个更大的局里，最微不足道的那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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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纸人开口
我叫安乐，扎纸匠。
有人叫我纸人安，有人叫我晦气安，都行，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人只有一个——我妹妹安兰。
她叫安兰，我叫安乐。我们是一对没爹没**孤儿。名字是我爹临死前取的，他说你们姐弟俩这辈子就图个安乐。我妹的名字带个兰字，是因为我妈生前最喜欢兰花。村子里有人种兰花，我妈就蹲在人家门口看，一看一下午。人家嫌她碍眼，泼水赶她。
我妈死的时候，安兰还在肚子里。
我爹死的时候，安兰三岁，我七岁。
村里没人愿意养我们。一个扎纸匠的儿子，一个寡妇的遗腹女，谁沾上谁觉得晦气。我自己学的扎纸手艺，我爹活着的时候教过我几手，说这行当养不了家，但饿不死人。我信了。七岁的我蹲在村口扎纸马，一个纸马卖五毛钱，一天最多扎三个。安兰就坐在我旁边，不哭不闹，像个小大人。
后来我扎得越来越好，方圆十里死了人，都来找我订。人家说我扎的纸人活灵活现，烧过去那边的人能收到。我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但我知道这手艺养活了我跟我妹。
安兰十九岁那年，死了。
死在我面前。
那天她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面里卧了两个荷包蛋。她说哥我过生**也过生日，因为咱俩是一起的——那天是她生日，我很多年不过生日了，她非要过她的，说“我的生日就是咱俩的生日”。
然后她摔倒了。面碗碎了，鸡蛋滚了一地。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医生说心脏骤停，先天性的，查不出来。
我抱着她坐了一夜，直到她的身体变凉变硬。我用扎纸人的手给她擦了脸，梳了头，换了干净衣裳。然后我给自己扎了一个纸人。
那个纸人的脸上画着安兰的样子。我画得很仔细，眉毛是她微微上挑的眉毛，眼睛是她总是笑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