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掉头等舱陪女儿自驾，女婿甩我一张加油单

？
我打开购物车，加了两箱矿泉水、一箱咖啡、各种坚果、果干、饼干、卤味，零零总总装了四个大袋子。
快递到的那天，我在客厅地板上一样一样分好，又塞进保温袋。
手机里跳出一条短信。
是航空公司的退票确认。
"尊敬的***先生，您预订的4月28日头等舱机票已成功退票……"
我把短信划掉，拎起四大袋零食下了楼。
出发那天，赵伟明把车开到我楼下。
一辆黑色哈弗H6，洗过了，但后杠上有一道刮痕，拿贴纸盖着。
我拎着零食走过去，后备箱已经塞了两个行李箱——思琪和赵伟明的。我把零食往边上挤，勉强塞了进去。
自己那个二十寸的小行李箱，只能放脚边。
乐乐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姥爷！"
五岁的小男孩，缺了一颗门牙，笑起来豁一个洞。
我心口一热，伸手揉了揉他脑袋："乐乐，想姥爷没？"
"想了！做梦都想！"
赵伟明从驾驶座扭过头，墨镜推在额头上："爸，上车吧，别磨蹭了，一会儿高速堵。"
我弯腰钻进后排，乐乐立刻贴过来，小手抓着我胳膊。
思琪坐在副驾驶，手机支架上开着导航，她正低头刷攻略，头也没回。
"爸来了？"
"嗯。"
车启动了。
赵伟明开车不算稳，并线的时候猛打方向盘，乐乐在后排晃了一下，我赶紧伸手护住他。
出了市区上高速，车速提到一百二。
风噪很大。这车的隔音一般，发动机的嗡嗡声钻进耳朵里，嗡得人头皮发麻。
乐乐趴在我腿上，翻我给他带的小熊饼干。
高速跑了不到八十公里，仪表盘亮了。
赵伟明骂了一声："靠，没油了。"
他打了转向灯，拐进最近的服务区加油站。
油枪***，我透过车窗看见跳表的数字——加满一箱，四百六十二块。
赵伟明拔了枪，拿着小票走回来。
他没回驾驶座。
而是拉开后排车门，把那张小票递到我面前。
"爸，付一下。"
我接过小票，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四百六……"
"对。"赵伟明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高速油耗高，正常。"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扫码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不是心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