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刚办完退休手续。
庆祝蛋糕还没切。
我爸砸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碎片划破了我**手背。
“我妈瘫痪在床，你凭什么不去伺候？”
“不去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他以为拿捏住了三十年的软肋。
满眼都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我妈连伤口都没捂。
转身回房翻出户口本。
第二天上午九点。
离婚证死死拍在了我爸脸上。
01
民政局门口的风，带着一股子萧瑟。
我爸**国，手里捏着那本崭新的绿色离婚证，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的脸从铁青转为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得惨白。
他指着我妈林秀珍，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话：“林秀珍，你疯了？”
我妈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那本离婚证放进包里。
那个动作，就像是在珍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国，是你昨天晚上，求着我离的。”
“我成全你。”她的声音平静极了。
我爸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猛地冲上来，想抢我妈手里的包。
“回家再说！别在这里闹，丢不丢人！”
他试图放软姿态，脸上挤出一种他自以为温和的表情。
我妈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又陌生，像在看一个上门推销的陌生人。
他所有的伪装瞬间被撕破，恼羞成怒。
“好！林秀珍，你好得很！”
“离了婚，你就给我净身出户！”
“这房子是我的名字，车子也是我的名字，你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他终于露出了最真实、最丑陋的面目。
我妈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不去伺候就离婚！离了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我让你滚出去！”
手机里传来我爸昨天晚上声嘶力竭的咆哮，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录音里的声音，和我爸现在这张惊慌失措的脸，形成了绝妙的讽刺。
我妈关掉录音，看着他。
“很好。”
“家暴威胁、财产威胁。”
“**国，我们法庭上见。”
我爸彻底慌了神。
他大概一辈子都想不明白，那个在他面前温顺了三十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