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信号

开裂的手指缝，和汗混在一起，渍得生疼。
“咔哒。”
很轻的一声。盖**开一条缝。
里面垫着早已**成碎末的防震海绵，中间躺着一个黑色的长方体。我把它拿出来，拂去表面的灰。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正面是一块覆盖着划痕的黑色屏幕，边缘是磨损严重的工程塑料外壳，侧面有几个小小的圆形接口，里面塞满了锈渣。一个早就被淘汰的型号，我在战前废墟的宣传画碎片上见过类似的，叫“手持式多功能通讯终端”。画上的男人拿着它，笑容灿烂，**是蓝天绿树。
现在，它在我满是污垢的手里，像个沉睡的黑色墓碑。
我把铁盒子塞进破背包，把通讯器揣进怀里，贴身穿。冰凉的金属外壳激得我一哆嗦。一瘸一拐往回走，每一步都更沉。不是东西重，是预感到的麻烦。
毒蝎果然等在盲区边缘那条干涸的排污沟旁。他抱着胳膊，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在午后惨白的光线下像条蜈蚣。他身边围着三四个队员，嘻嘻哈哈。
“哟，瘸子爬出来了？”毒蝎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的牙，“今天捡到什么宝贝了？让老子开开眼。”
我把背包卸下来，倒出里面的东西。融化的电缆，塑料壳，几颗生锈的螺丝。最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那个通讯器。
周围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操！我当什么呢！”一个脸上有麻子的队员笑得直拍大腿，“这**是博物馆里的玩意儿吧？老古董！”
“电都没处充，屏幕都花了，捡回来垫桌脚都嫌不稳！”另一个附和。
毒蝎没笑。他走过来，一把夺过通讯器，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屏幕上的划痕。他的眼神像冰冷的刀片，刮过我的脸，又刮过通讯器。
“陈洛。”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所有笑声立刻停了。“老子说过多少次？捡有用的！能换水的，能换粮的，能当武器使的！***捡个砖头回来，老子还能夸你一句实在。你捡这玩意儿？”他把通讯器举起来，然后松手。
它掉在坚硬龟裂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啪”一声，弹了一下，滚进旁边的尘土里。
“废物捡废物。”毒蝎盯着我，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