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讲点道理

儿，开始坐不住了。
陆知行的办公室跟人一样，冷冰冰的，闻着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大概是哪个牌子的香薰。她记得他以前不用这些东西的，那会儿他身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不像现在——现在他整个人都像被奢侈品腌入了味。
脑子里乱七八糟转着念头，她掏出手机刷了刷，又觉得在这间办公室里玩手机都不太合适，像是进了一座庙，周围全是神明在盯着。沈棠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开始研究墙上的那幅画。
画很抽象，一堆蓝色和灰色的色块搅在一起，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就在她歪着脑袋琢磨的时候，门“咔嗒”一声开了。
陆知行走进来，带着一股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了最上面一颗扣子，看着像是刚从会议上下来，眉宇间带着点不耐烦。身后跟着个助理，手里捧着平板，嘴巴不停地说着“陆总，江城那边的合同需要您今晚确认”之类的话。
陆知行一抬眼就看见了沈棠。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顺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翻了两页，头也不抬地说：“你先出去。”
助理愣了一下，看看沈棠又看看陆知行，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沈棠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陆——”
“又来要钱？”陆知行打断她，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棠准备了一下午的话全噎在喉咙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求人：“陆知行，我爸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医生说——”
“多少？”
“三十万。”沈棠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陆知行终于抬起头看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沈棠认识他太多年了，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东西来——他在打量她，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值不值得买。这种目光让她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但她咬着牙没动，也没把眼睛移开。
“三十万。”陆知行重复了一遍，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上个月你说**要换肾，我给了二十万。再上个月说要做配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