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钱？”
“老人家的钱，就可以骗？”
我握紧手指。
指节发白。
那些老人都是青云观附近的街坊。
有人儿子在外打工，有人老伴去世，有人半夜睡不着，就来观里坐坐。
我收十块钱，给他们一张平安符，再送一碗热粥。
师父活着时说过，青云观不收大钱。
收大钱，容易欠因果。
可这些话没人想听。
今天他们只想看一个骗子被豪门踩进泥里。
而我，就是他们选好的靶子。
顾晚晴的哥哥顾子航走到我面前，把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
纸张划过脸颊，有点疼。
“退婚协议。”
“签了。”
“顾家给你三十万，算是仁至义尽。”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纸。
三十万。
三年前，顾家深夜来青云观，说顾老爷子病重，只有我师父能救。
那晚雨很大。
师父披着旧雨衣，背着药箱下山。
第二天，顾家送回来一只骨灰盒。
说师父路上出了车祸。
没有尸检，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现在，他们拿三十万，买断一条命，顺便买断一纸婚约。
我笑了一下。
顾子航皱眉。
“你笑什么？”
我抬眼看他。
“我笑你们顾家真会算账。”
“我师父一条命，三十万。”
“我守着青云观十年，替你们顾家挡了三次灾，你们连句谢谢都没有。”
顾晚晴脸色一沉。
“林烬，你别胡说八道。”
“挡灾？”
顾子航嗤笑。
“又开始了是吧？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我们顾家全靠你活着？”
大厅里又是一阵哄笑。
陆观澜也摇头。
“林先生，真正的玄门讲规矩，讲证据。”
“不是拿鬼神之说道德绑架别人。”
他说着，打开一个檀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枚古旧铜钱。
铜钱边缘缺了一角，孔里穿着一根褪色红绳。
我的呼吸猛地停住。
那是我师父贴身带了三十年的镇煞钱。
他死后不见了。
我找了三年。
现在，它在陆观澜手里。
陆观澜把铜钱拿起来，对着镜头展示。
“各位，这是我陆家传下来的镇煞古钱。”
“今晚，我会用它替顾老爷子祈福。”
他说完，看向我。
“林先生，你既然自称道门中人，应该认识吧？”
我死死盯着那枚铜钱。
“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