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从小被否定长大，我活成自己的光
第一章 碎瓷片
傍晚六点半，老城区的巷口飘着煤炉煨汤的香气，混杂着隔壁修车铺的机油味，还有巷尾小卖部冰柜制冷的嗡鸣。林晚蹲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指尖攥着一块刚捡来的碎瓷片，瓷片边缘磨得发亮，上面还沾着一点淡蓝色的釉彩——那是她昨天偷偷藏起来的瓷碗碎片，碗是她不小心摔碎的，怕被妈骂，趁天黑埋在了巷口的花坛里，今天又忍不住挖了出来。
她今年八岁，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脑门上，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细瘦的胳膊，上面还有昨天被妈拧出的红印子。碎瓷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她盯着瓷片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嘴角微微抿着，眼神里没有孩童的鲜活，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怯懦和小心翼翼。
“林晚！你死外头了？还不滚进来做饭！”
巷子里突然传来妈尖锐的喊声，像一根针，刺破了傍晚的宁静，也刺破了林晚短暂的安稳。她吓得手一抖，碎瓷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又碎成了更小的几片。她慌忙弯腰去捡，指尖被锋利的瓷片划破，一丝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朵小小的、脆弱的花。
她不敢哭，也不敢吭声，飞快地把碎瓷片拢到一起，塞进衣兜里，攥着流血的指尖，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狭窄的院门。院子很小，堆着杂物，墙角的野草肆意生长，屋檐下挂着几串晒干的辣椒，风一吹，发出轻微的晃动声。屋里的灯是昏黄的，光线昏暗，妈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爸蹲在门口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
“杵在那儿干什么？眼瞎啊？”妈头也没抬，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让你烧火做饭，你倒好，蹲外头偷懒，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林晚抿着嘴，快步走到灶台边，放下衣兜里的碎瓷片，小心翼翼地去抓柴火。她的指尖还在流血，滴在柴火上，晕开小小的血渍，她不敢擦，也不敢说，只是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点，再轻一点，生怕再惹妈生气。
灶台很高，她踮着脚尖才能够到锅沿，柴火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