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保研志愿锁定的前一晚，班级群一百多条未读消息把我手机震到了桌子边缘。
"什么！川哥你怎么把华清改成北都了？你不是要跟沈若晚一起去华清吗？"
姜亦川的回复很快。
"改都改了，反正她能看到我的志愿表。"
"看到我改了，她自然会跟着改，沈若晚这个人，离了我真不行。"
我攥着手机，脑子里像被灌了一盆冷水。
桌上摊着两份庆祝华清录取的蛋糕订单，是我昨天刚下的。
我退出群聊，取消了订单。
然后关掉了志愿填报系统。
他不知道。
他可以为了林栀放弃我们四年的约定，我也可以放弃他，去走自己的路。
那些拼过的日日夜夜，从来不只是为了和他去同一个地方。
群里有人还在问。
"万一若晚没看到消息怎么办？明天下午五点系统就锁定了。"
姜亦川发了个语音，语气散漫得像在聊明天吃什么。
"从大一开始，沈若晚每天至少刷三次志愿系统，比辅导员还勤快，怎么可能看不到。"
"说了你们也不懂。"
底下一排"川哥牛"的表情包刷了过去。
不知道谁又发了一句。
"万一若晚不改呢？毕竟华清那边她的绩点更有优势。"
过了好一会儿，姜亦川才回。
"不可能。"
"沈若晚特别依赖我，之前我就出去集训了一周，她连实验都做不下去，跑到训练基地找我。"
"这回要是不跟我，那就是三年见不着。她不会冒这个险。"
"对她来说，我比什么华清重要多了。"
说完这句，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试探着说了句。
"川哥，这样对若晚是不是不太够意思，好歹跟她说一声？"
姜亦川打了一串字。
"烦，懒得解释。"
"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她的脾气。要是知道我是为了林栀改的，又要跟我哭闹，搞得我头疼。"
"还不如让她自己发现，省得我还得哄。"
群里又活跃了起来。
"也是，若晚再努力，论长相跟栀栀还是差了点。"
"川哥这叫弃暗投明！"
笑声和调侃一条接一条地刷，我盯着屏幕，手指僵在那里。
很想打个电话过去质问他。
可翻到他的通话记录，全是最近和林栀的。
最后我什么也没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