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怯生生地叫他“顾先生”，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沈念就会拉住她的手，笑着说“没事没事，他不是凶，就是不爱笑”。然后两个女人就躲进厨房里嘀嘀咕咕，偶尔传出压低了声音的笑声。
“顾、顾先生……”小周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凶了，“沈念姐她……”
顾临琛抬手打断她，转向**：“怎么回事。”
**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顾先生，事故发生在淮海路与长宁路交叉口。根据现场监控和目击者证言，沈女士在步行通过路口时，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倒。肇事司机已经被控制。”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根据现场情况判断，沈女士当时……似乎是在追赶什么东西，没有注意到信号灯的变化。”
顾临琛没说话。
淮海路与长宁路交叉口。
他知道那个路口。
今天早上出门前，他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餐桌上。
那是他让律师三天前就拟好的文件，一直放在公文包里。昨天晚上他终于签了字，打算今天早上交给她。
沈念当时正在厨房里热牛奶。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吐司、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
她每天早上都起得比他早，做好这一切。
三年了。没有一天间断过。
他把那份文件放在餐桌上的时候，她正好端着牛奶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上，动作停了一瞬。
牛奶杯里的液体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牛奶杯放在他面前，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开椅子坐下来。那份文件就静静地搁在两人之间，像一个无声的宣判。
“一定要今天给我答复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签字之前，能不能再想一想？”
他没说话，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吐司烤得恰到好处，外面微微焦黄，里面松软，抹了薄薄一层黄油。他喜欢这个口感。她摸索了大半年才摸准。
“顾临琛。”她又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我不是在求你。我只是想……我们结婚三年了，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