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我没有……”

“你没有？”陈默盯着她，“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这两千万，公司出不起吗？

账上还有五千万，就算赔了，紧一紧也能熬过去。可你非要让我个人出，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就不用担责任了？

因为这样董事会就不会追究你管理失职了？

因为这样，你就能继续当你的好CEO，继续去医院陪你的陆皓然，不用为这两千万的损失睡不着觉了，是吗？”

他的话像刀子，一句一句，狠狠扎在林雨薇心上。

林雨薇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着嘴，想反驳，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瞪着他，眼睛里有愤怒，有难堪，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慌乱。

“陈默，你闭嘴！”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尖利，“现在是讨**司损失的处理方案，不是让你在这儿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陈默笑了，那笑声特别难听，“行，我不缠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林雨薇。”

他停下来，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今天早上，你不是在医院陪陆皓然，而是在公司，及时处理了系统故障，损失会不会小很多？”

林雨薇不说话了。

“会不会？”陈默逼问。

“……也许会。”林雨薇咬着牙说。

“也许会？”陈默点点头，“好，那第二个问题。如果当初你批准了技术部的预算申请，测试部人手充足，这个漏洞会不会在测试阶段就被发现？”

林雨薇还是不说话。

“会不会？”陈默声音高了。

“……可能吧。”林雨薇别开视线。

“可能吧。”陈默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所以，这次系统出问题，造成两千万损失，根源到底在哪儿？

是我技术不行，还是你林雨薇管理失职，公私不分，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里，导致公司关键时刻无人坐镇？”

这话太重了。

重得三个董事脸色都变了。

林雨薇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陈默！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陈默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陆皓然有事，你都能放下一切跑过去，公司的事却可以一拖再拖？”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

“林雨薇，这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一起创的，是这么多员工一起拼出来的。你现在为了一个男人，把它当什么了？玩具？还是你用来证明自己重情重义的道具？”

“你闭嘴！”林雨薇尖叫起来。

“如果你再坚持，那咱们就法庭上见。看看法官会不会支持让一个员工个人赔偿公司两千万的损失。”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三个董事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老刘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子底下。

林雨薇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陈默，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坐下，伸手理了理头发，动作很慢，像是在竭力保持镇定。

“陈默，”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陈默说，“是讲道理。”

“讲道理？”林雨薇笑了，那笑容特别讽刺，“好，那我跟你讲道理。”

她从地上捡起一张散落的文件，看了看，又扔回去。

“系统出问题，技术部负主要责任，你是技术总监，所以你得负责。这逻辑有问题吗？”

“没有。”陈默说，“但前提是，技术部有足够的资源来履行职责。而事实上，技术部没有。”

“资源不够你可以申请啊。”林雨薇说，“你申请了吗？”

“我申请了三次。”陈默盯着她，“你没批。”

“我没批是因为公司预算紧张。”林雨薇说，“每个部门都说自己预算紧张，都跟我要钱，我给得过来吗？我是CEO，我要考虑全局。技术部重要，市场部就不重要了？销售部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