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江衍叹了口气，干脆叫了个外卖。
苏婳已经睡了，手机放在客厅充电。
不知怎么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显示着绿泡泡聊天界面。
最上面一条是苏婳发给闺蜜的语音，他下意识点开：
“还是你的办法管用，那瓶子的药我故意倒了，那个许若看到后，真的失望提分手了。”
他的手指僵在屏幕边缘，往上划。
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一直绵延到昨天。
每一条都是苏婳发的，有文字，有语音转文字。
时间大多集中在深夜，他加班不在家的那些时段。
“那件破旗袍就挂在衣柜最里面，她当**子似的。”
“我特意穿上，就等她发作，她一闹脾气，阿衍只会觉得她不讲道理。”
对方问起生日会，苏婳解释：
“她还想让江衍送她去医院？做梦！我故意拿酒杯泼到我身上的。”
“他一心软就顾不上她，每次都管用。”
“……”
“那旗袍再贵又怎么样，我故意掏一把零钱，越寒酸越好，他受不了这种画面，立刻就会帮我出头。”
闺蜜的回复：
“行啊你，人都撵走了，消停了吧？”
苏婳的回复：
“走了才亏。”
“那张卡里本来有一百五十多万，结果她拿走了一百三。”
“早知道先把卡扣下来了，算了，房子在我名下，他那破公司的底我迟早摸干净。”
末尾一个笑脸。
江衍捏着手机的指关节泛白。
过敏药是她扔的，旗袍是她故意穿的，酒杯是她故意摔的。
每一次意外，都是做好了局等着他踩进去的。
而他踩了，每一次都踩了。
卧室门拉开了。
苏婳穿着睡衣出来，看到他手里的手机，脸唰地白了。
“阿衍，你听我解释。”
“过敏药。”他的声音干涩，“你故意的？”
苏婳的眼泪立刻涌上来，嘴唇颤了两下。
她试图挤出委屈的表情。
可那套流程他已经看了整整三个月。
眼泪、咬唇、缩肩膀、往后退半步，每一帧都认得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重复了一遍许若在病房里说过的话。
“那件旗袍，**在病床上缝了半年，手抖的扎满针眼。”
“你穿着它在我面前表演。”
苏婳的眼泪收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擦了擦脸。
“江衍，你别装了。”
她的声音冷下来，不再伪装。
“你以为你配跟我翻脸，房子是我的名字。”
“你那个破公司离了许若的人脉还能撑几天？”
“当初求着我帮你瞒她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歹毒？”
“滚出去。”江衍怒急攻心。
“滚？”
苏婳笑出了声，拿过手机，慢条斯理地锁了屏。
“这是我的房子，要滚也是你滚。”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墙上曾经挂着他和许若合照的位置，早被苏婳换成了她的**相框。
厨房冰箱贴、浴室挂钩、鞋柜的摆法。
许若的痕迹被擦得一丝不剩。
他收拾了一个背包，出了门。
他又租了一间廉价公寓在城北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他坐在床上。
翻遍了手机通讯录、朋友圈、微博、所有能想到的平台。
许若的一切痕迹，已经从这座城市消失了。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八年以来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她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她的过敏严重到什么程度，她为他的公司默默做了多少事。
他全都不知道。
手机锁屏壁纸还是许若给他拍的那张侧脸。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她在镜头后面笑。
说别动，很帅。
他握着手机坐了一整夜，窗外天色从黑变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