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腹空荡荡的。
没有了那一点点微弱的心跳。
医生的话，像冰锥，扎进我耳膜：
“**破裂，无法修复，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1.
我拿着孕检单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高兴了。
两个月了，我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是我和陈阳的孩子，是我盼了快两年的宝贝。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我忍不住笑了。
路边正好有一家婴儿用品店，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可爱的小衣服。
我走进去，挑了好几件，又买了一双小鞋子，可以放在手心里的那种。
结账的时候，店员笑着问我：“是给第一个宝宝买的吗？”
“是。”我笑得眼睛都弯了。
“妈妈真年轻。”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付了钱，我把袋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四年了。
我和陈阳在一起整整四年了。
这四年里，我陪他熬过了考研失败的低谷，陪他度过了找工作的迷茫，把自己的生活费分一半给他，坐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去看望在外地实习的他。
所有苦我都吃过来了。
现在，我们终于要结婚了，还迎来了我们的孩子。
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回到家，我把小衣服藏进衣柜最里面，想等陈阳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可我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妈和他姐都来了。
四个人站在客厅里，气氛很不对劲，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陈阳低着头不敢看我，**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他姐陈莉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2.
“苏月，坐吧，有话跟你说。”陈母拍了拍沙发，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忐忑地坐下，手心开始冒汗。
陈莉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来。
“你怀孕了吧？两个月了？”
我心里一沉，看向陈阳。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是陈阳告诉我们的。”陈莉冷笑一声，“怀了就怀了呗，藏什么藏？怕我们知道？”
“我没有藏……”我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行了，既然怀了，那就把婚事定下来。不过彩礼的事，得重新谈谈。”
她顿了顿，眼神轻蔑地看着我。
“之前说好的十六万太多了，你现在肚子里都有我们陈家的种了，还要那么多彩礼干什么？五万，意思意思得了。”
五万？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向陈母，又看向陈阳。
陈母面无表情地点头，陈阳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脖子里。
“还有婚礼，别在酒店办了，浪费钱，就在村里摆两桌流水席。三金也别买了，金价那么贵，以后再说。”
陈莉说完了，翘起二郎腿，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我。
“阿姨，您也是这个意思？”我声音有些发抖。
陈母抬眼看了我一下，语气淡淡的：“莉莉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你肚子里都有了，都是一家人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
“可之前你们答应得好好的……十六万彩礼，酒店办婚礼，三金一样不能少，你们亲口答应的！”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陈母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你现在肚子大了，不嫁我们家，谁还能要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我的心口。
我忍着眼泪，转头看向陈阳，这个我爱了四年的男人。
“陈阳，你说句话。”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躲闪和为难：“月月……我爸妈说得对，你就体谅体谅吧。”
体谅？
我体谅了他整整四年。
考研失利，我安慰他从头再来；求职不顺，我劝他放平心态；经济拮据，我从不计较礼物；***初次见面出言嘲讽，我还反省自己不够好。
我体谅了四年，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他们知道我怀孕后的翻脸不认人。
“不行。”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说好的十六万就是十六万，少一分都不行。”
陈莉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苏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脸不要脸？你们翻脸不认人，你们欺负我怀孕，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