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圈红了一片。
茶几上放着一张***。
看到我进门，她猛地站了起来。
第二章
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把***拍在我胸口。
那张卡的边角硌在我锁骨上，生疼。
"说什么废话都没用！"
她的嗓子是哑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我刚才给我妈打了电话，又找我弟，又找了林悦和小周，把我手里所有的理财和定期全赎了。"
我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那张***。
脑子一片空白。
"这张卡里一百八十万，密码你的生日。"
她咬着牙说完这句话，手指戳着那张卡。
"剩下的三百万，我们再想办法。房子能卖就卖，车能卖就卖。顾淮安，你别愣着，你跟我说清楚，还有没有别的窟窿！"
我站在玄关没动。
鞋都没换。
她借了一百八十万？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不真实。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她应该骂我废物，应该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应该哭着跟我算这些年她亏了多少。
她怎么会去借钱？
一百八十万。
她父母一辈子的积蓄能有多少？她弟刚工作两年，口袋里能有几个钱？林悦是她最好的同事，小周是她发小，都是普通上班族。
她把所有人都求了一遍。
为了一笔根本不存在的债。
"你站在那干什么？"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地上的***捡起来，往我兜里塞。
她的手指冷得发抖。
我这才发现，她那张绷得紧紧的脸底下，全是慌张。
"房子不能卖。"我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
"卖了我们住哪？"
"住我妈家！住出租屋！睡马路都行！先把钱还了再说别的！"
她吼出来的时候，眼泪跟着砸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顾淮安，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少钱，是因为你这个人。你现在跟我说这种泄气的话，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了一半，鼻尖红红的，两只手死死地攥着那张***，像攥着我们最后的退路。
那一刻，我曾经信得铁板钉钉的那些"证据"，她翻杂志的叹气，她看窗户的发呆，她退掉购物车的犹豫，全碎了。
碎得一塌糊涂。
她不是在将就。
她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而我把"想过得好一点"直接翻译成了"她不爱我"。
"老婆……"
"别叫我。"她用手背抹了把脸，"你先跟我说清楚，钱到底是怎么亏的？是不是被骗了？"
她盯着我看，那种眼神不是质问，是紧张。
她在怕。
怕我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是一个朋友介绍的投资，我判断失误。"
我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漏洞比筛子还密。
但她信了。
或者说，她选择信。
她的表情从紧绷慢慢松下来，变成一种很深的疲倦。
"哪个朋友？以后离他远点。"
她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吃饭了吗？"
"没。"
"等着，给你煮碗面。"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开火、烧水、下面条。
锅里冒出白汽，葱花扔进油锅的那一下，满屋子都是香的。
这个味道，四年了，每一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都有。
我一直以为它是习惯。
今天才知道，它是她给我的安全感。
面端出来，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
我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咸的。
不是面咸。
是眼泪顺着鼻梁滑进碗里了。
我低着头，不让她看到我的脸。
只是筷子越来越慢。
这个婚，不能离。
这个人，这辈子都不能松手。
第三章
第二天是周一，我照常去了公司。
走进办公室那一刻，方明远已经坐在我对面了，两只腿翘在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顾总，不对，应该叫顾亿万富翁了。"
他笑得很大声。
我把包放下，看了他一眼。
"你消息挺灵。"
"废话，上周解禁文件发到高管群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那个持股比例，不是两亿就是三亿。"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兄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你打算怎么花？"
"还没想。"
"没想？"方明远拍了一下桌子，"这种事还用想？换房、换车、投项目，干什么不行？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