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贴了一片纸。
那一下甚至不到半秒。
两年。
我在这个家待了两年。
没吵过架。没闹过。没犯过任何错。
他只是——不想要我了。
从头到尾，他就没想要过。
协议放回茶几。
我没签。
不是不甘心。
是我发现自己连一支属于自己的笔都没有。
用他的笔签他的离婚协议——这个画面太体面了。
体面得像施舍。
我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没有眼泪。
不是忍着，是真的没有。
像一口枯井，底下全是干裂的泥。
手腕上的玉镯冰得刺人。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她说是老物件，值不了几个钱，但不能丢。
我下意识攥紧手腕。
咔。
很轻的一声。
玉镯裂了。
一道纹路从中间蔓延开，像冰面下的暗流。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处猛地一烫——不是痛，是灼。
像有什么东西从骨缝里钻出来。
眼前炸开一层光。
半透明的。
只有我能看见。
几行字浮在空气中，字体冷白，边缘带着微弱的蓝。
百变马甲系统已激活。
宿主情绪锚点归零。唤醒条件达成。
是否创建你的第一个身份？
客厅里的落地钟咚地响了一下。
十一点半。
楼上书房里，霍衍舟给温可盈打赏的提示音还在响。
一声。
又一声。
我盯着眼前那行字。
手指慢慢收紧。
第二章
那个光屏跟了我一夜。
我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翻了无数次身，每次睁眼，它就浮在半空。
冷白色的字，不闪不灭，安安静静等着我。
像一扇门。
门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很清楚门前面是什么——三百八十六块钱、一纸离婚协议、以及一个连灯泡坏了都没人修的房间。
凌晨四点，我坐起来。
伸手碰了一下那行字。
光屏展开了。
不是想象中那种炫目的科幻特效，而是简洁到冷淡的操作界面。
上面只有一个功能入口：虚拟身份·创建。
底下一行小字：本系统提供虚拟形象构建、声线塑造与基础才艺加载功能。系统不提供资金、不直接干预他人判断、不替代宿主决策。所有外部成果需由宿主自主获取。
翻译一下——工具给你，路自己走。
我点开了创建界面。
一个三维建模的全身人像浮了出来，等着我捏脸。
五官、身高、体型、发色、发型、肤色，甚至瞳孔的颜色和虹膜的纹路。
全部可以自定义。
精细到毛孔级别。
我花了四个小时。
没有按照任何一个现实中存在的人去捏。
我选了一张"第一眼记不住但第二眼移不开"的脸。
不是那种攻击性的漂亮——是清冷的，安静的，让人想多看两眼的。
眉眼间距稍宽，鼻梁线条干净，下颌线没有一丝犹豫。
头发是深栗色，长度过肩，微卷，不是温可盈那种精心打理的**浪，而是"刚从雨里走出来"的质感。
声线选择弹了出来。
系统给了十二种基础音色，从低沉的烟嗓到清亮的少女音。
我选了第七种——偏低，带一点沙，尾音的时候会微微上扬。
不甜腻。
是那种在深夜电台里让人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的声音。
最后一栏。
才艺加载（初级额度：1）
列表很长：声乐、钢琴、吉他、舞蹈、绘画、乐器即兴、脱口秀……
但初级额度只够加载一项。
用完这一次，再解锁要等系统判定"阶段性成果达成"。
我选了声乐。
不是因为我本身不会唱歌。
我会。
小时候跟着少年宫学过几年，后来家里穷，停了。
但基本功还在。
系统加载的声乐能力补的是技术层面的短板——气息控制、混声切换、高音区的稳定性。
唱什么歌、怎么唱、什么时候唱——还是我说了算。
创建完毕。
光屏上浮出一张全身的虚拟形象图。
她站在那儿，眉眼沉静，嘴角没有笑。
名字。得给她一个名字。
我想了很久。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月亮还没完全褪下去。
"月笙。"
我把这两个字打进去。
系统确认。
虚拟身份·月笙·创建完毕。
接下来的事我做了一整天。
门锁上，窗帘拉死，手机调成静音。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