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上次你生日，赵老师亲手给你准备了一整桌菜。你呢？连条短信都懒得发。"
他噎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今年你也学她，给我做顿饭。"
"到时候我叫上赵老师一起吃，就当你替我过了。"
话音刚落，我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现在提这个，你不觉得讽刺？"
我到现在都记得。
三年前，陆景琛生日派对。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给他写了首曲子。
谱子是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手抄在他最喜欢的蓝色信纸上。
我把谱子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正被一群朋友围着。
赵婉宁站在他右手边，妆容精致，笑得恰到好处。
陆景琛看了一眼那沓手抄谱，眉头皱起来。
"这种东西，拿不出手。"
他把谱子随手搁在桌角。
一杯红酒压住了半边纸角。
很快就被人碰落到地上。
全场没一个人弯腰去捡。
只有赵婉宁走过来，蹲下身把纸叠好，塞回我手里，轻声说了一句。
"没事的，他不是故意的。你跟我学学，半年就好，保证让你脱胎换骨。"
那天我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就被两个陌生女人拽出了房间。
门外是陆景琛那帮朋友不加掩饰的嘲笑。
"这姑娘真是被惯得没边了，在小陆爷的生日会上丢人现眼。"
"手抄的谱子？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十八线小城。"
有人压低声音接了一句。
"看着像是被当未来少奶奶养，可这副小家子气的做派，陆家迟早嫌弃。"
"也新鲜不了多久。"
当晚。
我被按在洗手间的瓷砖地板上。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灌进鼻腔。
赵婉宁请来的人掐住我的手腕按住。
"赵老师说了，你这种性格不磨一磨，上不了台面。"
我拼命挣，手指在地砖上刮出声响。
整个人在发抖。
我咬着牙拨通了陆景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之前，先传来一声女人轻快的笑。
"我这个蛋糕怎么样？虽然样子丑，但是我亲手做的！"
紧接着是陆景琛的声音，每个字都拖着调。
"我在忙，有事找助理。"
嘟一声，挂了。
我攥着手机跪在地上，屏幕亮着他的名字。
还没来得及再按，就被值夜的人一把拽起来。
那个女人看到我手机屏保，冷着脸。
"大半夜给男人打电话？"
"跟赵老师说的一模一样，不知道分寸。"
同一个晚上。
陆景琛在社交平台更新了一组照片。
精致的碗碟里摆着几块烤焦的饼干，暖黄的烛光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
照片底下的评论一片艳羡。
配图文案只有三个字。
"最用心。"
我狠狠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翻涌的画面压下去。
刚抬头，正好撞上陆景琛的视线。
他见我看过来，别开眼，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揉了揉眉心，转身回房间。
才闭上眼没几分钟。
卧室门就被砸得哐哐响。
第三章
来的人不止赵婉宁。
陆景琛的堂姐陆予清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袋包装精美的补品，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欢欢，嫂子最近忙，没能来看你，你别介意。"
她进了门，扫了一圈屋子，又看了看我身上的棉质睡衣，轻轻叹了口气。
"景琛下个月要带你去齐家那边赴宴，你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
陆予清转头看向陆景琛，笑了一下。
"你还没跟她说？"
陆景琛正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来得及。"
陆予清放下补品，坐到我对面，语气温柔，但每个字都带着称量。
"齐家的宴你不能穿成这样。上次在饭局**喝汤出了声，几个长辈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
"你也知道，景琛还有个堂弟陆衍要订婚，人家女朋友是法律世家出身，站出去大方得体。对比之下你如果差得太远，陆家面子上很难交代。"
赵婉宁在旁边适时开口。
"我正想跟念安加几堂礼仪课。齐家那边规矩多，到时候万一出错……"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挂在了空气里。
陆景琛看了我一眼。
"听见了？"
"你就不能省点心？"
我低头不说话。
陆予清又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