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的手没有抖。
很奇怪。上一世我死的时候，手在抖。不是怕，是冷。十一月的天台风大，我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牙齿打颤，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但现在，手很稳。
因为我的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上一世的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这一世我要自己凿出一条来。
第二章 信息
我没有直接去工位。我先去了公司一楼的IT部。
IT部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敲了敲门，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饼干。
“哎，念姐？你怎么过来了？”
小张，IT部的运维，比我小两届，打游戏认识的。我有时候深夜加班遇到系统问题，远程找他，他从不推辞。
“小张，我问你个事。”我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午饭吃什么，“下周办公区的监控是不是要维护？”
小张把饼干咽下去，想了想：“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刚发的通知。16号到20号，陆续维护，不同区域轮流。”
“哪几个区域什么时候维护，有表吗？”
小张从桌上翻出一张打印表，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区域、维护时间。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11月16日：A区（财务、人事）
11月17日：*区（市场、运营）
11月18日：C区（研发一部）
11月19日：D区（研发二部）
11月20日：E区（会议室、茶水间）
我所在的研发二部，在D区。11月19日全天，D区的监控会关闭。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用手机拍下了那张表。
“小张，这个表格我可以复印一张吗？”
小张转头看我一眼，有点好奇：“念姐，这个又不是机密，昨天我已经发通知了，你要就去复印，复印机在那——”
他抬起握着鼠标的右手对着旁边的复印机一指，然后又低头敲起键盘。
我走向复印机，开始复印，并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小张，系统日志呢？就是谁登录过谁的电脑、什么时候登录的、操作了什么，这些记录保存多久？”
小张再次抬头看了我一眼，有点意外：“你不是搞数据的吗，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答辩做素材，项目安全相关的。”我早就想好了这个说辞。
小张点点头，没多想：“保存六个月。不过你要是查详细的操作记录，像复制文件、拷贝到U盘这种，需要申请权限。普通用户看不到。”
“怎么申请？”
“找你们部门负责人签字，然后IT这边开通临时权限。”
我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下了：周明远签不签字很重要，顶头上司。此外我还需要找别的路径。副总？合规部？
看来不需要。查看权限，有周明远签字就够了。只要能打开系统日志，留存证据就行。
我走出IT部，把那张复印好的监控表折好放进口袋。
纸张的边角有点扎手——我故意没把它抚平。有时候电子的并没有实体的材质让人踏实。我需要它扎我一下，提醒我这一切是真的。
走廊很长，只有走廊右边出口处开了一个大窗户，其余的地方都是顶部的灯光在照明。
我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角落——半球形监控探头，黑色的镜片嵌在白色天花板里。指示灯不亮。
但我问过小张，指示灯不亮不代表不在录像。有些监控系统指示灯是可以单独关闭的。我不确定这个是不是，但我不需要靠监控。
监控是可以被人为控制的，我要靠的是自己留下的痕迹。
我继续往前走。推开办公室的门，我的工位在研发二部D区，靠窗。桌上放着一个已经凉了的美式咖啡杯，屏幕还亮着，昨晚忘记锁屏了。
上一世，我从来不锁电脑。觉得公司里的人都是同事，没 必要防着谁。
后来调查组告诉我，我电脑里的文件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被复制走的。具体是谁，因为“监控刚好维护”，查不到。
查到又怎样？我的前程已经被毁了！
**的前几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