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为用了一次洗衣机，婆婆骂了我二十分钟。
“两件衣服也要用洗衣机？电费不要钱？我儿子娶你回来是让你当少***？”
我强忍着嗓间的难受，开口道：
“妈，我发烧了浑身没劲，孩子又一直闹，况且那是一家四口的衣服，我实在……”
“发烧？”
婆婆抱着胳膊冷笑：
“我年轻那会儿高烧四十度还下地割麦子呢。”
“怎么，花那么多钱娶你进门，是让你来当少奶奶享福的？”
老公陈浩正好下班进门，婆婆立刻拉着他评理。
他听了几句，皱着眉看我：
“你一天都在家待着，手搓两下能累死？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矫情。”
我轻笑一声，没回话，拿起手机拨了我哥的号码。
“哥，开你的货车来一趟，来把洗衣机搬走。”
婆婆愣了：“你发什么疯？”
我挂掉电话，看着她：“你们不是嫌我开洗衣机费电吗？行，我把洗衣机搬走，以后都不用了。”
婆婆脸色涨红，刚要张嘴，我抢在她前面：
“哦，对了。”
“空调，冰箱，电视，都费电，既然都这么心疼电费，我今天全帮你们搬走，一样不留。”
1
婆婆愣在原地。
“你、你这就是斤斤计较！”
她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吼道：
“用个洗衣机多大的事，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不懂事！”
我靠在沙发扶手上，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嗓子每吞咽一次都像吞刀片。
“斤斤计较？”
我重复她的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妈，我发烧三十八度七，带孩子做家务一整天，就用了二十分钟的洗衣机，你骂了我二十分钟，到底谁斤斤计较？”
“矫情！”
婆婆继续指着我。
“我年轻的时候发烧四十度还下地干活，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
“那你自己洗啊。”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婆婆炸了：
“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我嫁到陈家三十年，伺候公婆照顾老公拉扯儿子，我都没你这么娇气！”
陈浩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你干嘛呢？”
他冲我来了。
“我妈说你两句你就听着，怎么说话呢？”
我没回他，指了指客厅那台立式空调。
“既然你们这么心疼电费，我今天全帮你们搬走，一样不留。省得你们嫌我用了，又不好意思说。”
“你敢！”婆婆尖叫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
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慢慢把玩着。
“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娘家陪嫁的。”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念，你够了啊。”
陈浩把手**裤兜，一脸不耐烦。
“不就说了你两句，至于闹成这样？”
我没理他，转身往卧室走。
背后婆婆的声音追过来：
“你看看她！你看看你这个好老婆！我说一句她能顶十句！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我在卧室里拉开衣柜，翻出一个行李箱。
结婚三年了，这套三室一厅的首付，我和娘家出了一大半。
家电家具全是娘家买的，彩礼八万八，我娘家回了十万的陪嫁。
到头来，用个洗衣机都要被骂二十分钟。
发烧带孩子做家务没人看得见，婆婆每天下午出去打麻将倒是雷打不动。
今天又是这样，她两点出门，五点回来，看到洗衣机在转，二话不说就开始骂。
我从早上五点多烧到快七点，头昏眼花的。
还要抱着哭闹的孩子哄，她就在客厅里骂，一直骂到陈浩下班。
以前我忍了，想着孩子还小，想着家和万事兴，想着她毕竟是老人。
今天不想忍了。
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还在三十八度以上，我翻出退烧药干吞了一片，把行李箱摊开在床上。
孩子在小床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陈浩站在卧室门口，皱着眉看我往箱子里装衣服。
“你到底要干嘛？”他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兜。
“我要搬家。”
2
“你有病吧？”
“对，发烧呢，你不是说我矫情吗？”
陈浩深吸一口气，像在忍什么：
“行行行，你发烧了，你难受，你用了洗衣机，是我妈不对，行了吧？你把行李箱收起来，别闹了。”
我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他从门口走进来，按住行李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