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攥紧了拳头，克制自己。
前世，他只要受一点伤，我就慌得不行，连忙给他包扎，还会自责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给他加倍补偿。
可现在，我不能，我必须坚定。
「自己包扎。」
「药在客厅抽屉里。」
江辰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像第一次认识我。
他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去客厅找药，包扎得很丑很笨拙，也没再求我一句。
晚上，我做好了饭，喊他出来吃。
「我不吃！」他门也没开。
我没再喊他。
自己慢慢吃完。
见卧室里始终没有动静。
我收拾好碗筷。
坐在客厅的灯下，拿出纸和笔。
写下家务换零花钱的规则。
突然，卧室门被悄悄拉开一条缝。
一双通红的眼睛，偷偷盯着我，我看过去，又猛地关上了门。
03
天刚亮，我做好早餐放到桌上，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门。
「起来。」
「上学要迟到了。」
里面没动静，我又敲了两下。
「再不起。」
「今天的零花钱。」
「一分没有。」
片刻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辰拉开门，脸色难看，眼睛还是肿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他瞥了一眼桌子，没说话，拿起书包就要往外走。
「站住。」
我喊住他，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吃完再走。」
江辰抿着嘴，一脸不情愿，却还是挪到桌边，拿起筷子，吃得飞快。
送他到学校门口，我没走，径直去找他的班主任——王老师。
「王老师。」
我语气恳切。
「以后江辰在学校要是有什么不对劲。」
「麻烦你及时告诉我。」
王老师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
「江辰妈妈。你放心。」
「以前江辰经常逃课。」
「你从来没主动找过我。」
「现在这样。」
「对孩子好。」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心里发涩。
前世，我只顾着打工赚钱，从来不管他在学校的事，直到他辍学我才慌了神。
晚上下班回家，江辰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书包扔在一边，脸色阴沉。
「你今天去学校。」
他猛地抬头，眼神凶狠。
「跟我们老师说什么了？」
「说你在家的表现。」
我换了鞋，语气平淡。
「还有。」
「作业拿出来。」
「我检查。」
江辰猛地站起来，踹了一脚书包，嘶吼道。
「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跟老师打小报告！」
「你是不是闲的！」
我没理他的怒火，弯腰捡起书包，掏出他的作业本，上面一片空白，连名字都没写。
「补。」
我把作业本放在他面前。
「今晚必须补完。」
「不然。」
「明天不准出门。」
江辰瞪着我，气的浑身发抖，却没再反抗，拿起笔用力戳着本子。
接下来几天，他没再撒泼，却处处跟我冷战。
不说话。
不吃饭。
作业也敷衍了事。
直到周五，我加班，特意给他留了饭，叮嘱他按时写作业。
晚上十点，我回到家，门没锁，客厅漆黑一片。
饭没动，书包扔在地上。
江辰不在家。
我心头一沉，拿出手机，给王老师发消息问情况。
王老师很快回复，下午最后一节课江辰就没在，跟同班的张浩一起逃课了。
张浩！
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前世，就是这个张浩一步步把江辰带歪。
带他逃课，带他打架，带他走上绝路。
凌晨一点，门被推开。
江辰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看到我，笑容瞬间僵住。
「你去哪了？」我问。
江辰梗着脖子，有些心虚又有些不服气。
「我去哪跟你没关系！」
「谁让你管我那么严！」
「我就逃课！就玩！」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
「取消一周零花钱。」
「落下的功课。」
「明天全部补完。」
「早上自己去学校。」
「跟王老师道歉。」
江辰彻底爆发，抓起书包狠狠摔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
「我不！」
「你凭什么惩罚我！」
「你就是讨厌我！」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把他的零食，还有放在桌上的零钱，全部收了起来。
接下来三天，我们僵持着，他不吃饭，不写作业，也不去学校，我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