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医生说你只有三个月了，你还想怎样？我不过是想在你走之前，给自己找个依靠！
我的妻子柳霜降，理直气壮地指着我，她身后，站着我的主治医生，两人十指相扣。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拿出另一份复查报告：“不好意思啊，昨天协和的专家会诊过了，误诊。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继续。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律师已经以故意伤害罪和医疗欺诈罪，对你们提**讼了。”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
柳霜降脸上的那副“我有理”的表情直接凝固，像是手机卡了屏，一动不动。她身后的周仁礼，那位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你说什么？”柳霜降的声音尖了八度。
我把协和的复查报告拍在床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啪嗒声。那份报告的抬头是红章大字——北京协和医院多学科联合会诊报告。
“我说，老子没病。”
我慢慢坐在病床边上，翘起二郎腿，顺手拿起床头柜上那个啃了半口的苹果，咬了一口，嘎嘣脆。
“你们这出戏，编剧费了不少心思吧？”
柳霜降的脸从白变成红，从红变成青，像是调色盘被打翻了。她扭头看了周仁礼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慌张和求助。
周仁礼倒是反应快，立刻松开了柳霜降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
“宋先生，这，这肯定是哪儿搞错了，我们医院的诊断是——”
“打住。”我抬手制止他，嘴里还嚼着苹果，“周医生，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我建议你，给你的律师打个电话。”
周仁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录音界面，红点亮着。
“从你们进病房那一刻，我就开始录了。”
柳霜降的脸色彻底垮了。
我继续啃苹果，看着这对男女表演变脸。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在工地上搬砖的包工头。
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收工，一身的灰浆味儿，兜里揣着几十个工人的工资和生活费。柳霜降是相亲认识的，长得不差，嘴也甜，处了三个月就结了婚。婚后她说不想上班，行，我养着。她说想开个服装店，行，我出钱。她说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