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蔓瞬间握住刀柄，放轻脚步贴在门后，透过缝隙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一身沾着机油的蓝工装，手里提着两盒城南老字号的绿豆糕。
陈宴。
林蔓呼吸一滞。前世，就是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护她的青梅竹马，在她破产后把她关进地下室，逼她签下那些吸血的债务转让协议。
那股霉味，她到现在都忘不掉。
“蔓蔓，我知道你在里面。”陈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毫无波澜。“林建国进去了，你家院子被债主围了，你出不来，我带了点吃的。”
林蔓手心全是冷汗。直接开门捅死他的念头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但她忍住了。
陈宴现在手里握着轧钢厂唯一的运输车队，这是她计划里的关键。杀他容易，她要的是他倾家荡产。
菜刀插回后腰，拉开门栓。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只开了一条缝，林蔓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目光扫过他提着糕点的手和解放鞋，确认没带武器。
“你怎么找来的？”她声音里带着刺。
陈宴把绿豆糕搁在门槛上，退后半步拉开安全距离。“房东以前在我车队干过装卸，认出你了。”
林蔓在心里给那房东画了个死叉。明天就搬家。
“厂子乱了，以后什么打算？”陈宴看着她，眼神像潭死水。
林蔓垂下眼，装出走投无路的样子，她知道陈宴吃这套。“不知道。大伯进去了，我爸的烂摊子我还清。陈哥，我怕。”
陈宴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用皮筋扎着的毛票，放在糕点旁。“两千块，先拿去应急。运输线我替你看着，只要车队跑着，总能赚点钱还债。”
盯着那叠钱，林蔓心里冷笑。前世他也这么说，结果车队赚的钱全进了他的口袋。
“陈哥，全靠你了。”林蔓挤出两滴眼泪，“但我爸生前谈了批南方的钢材，下周必须运回来，不然违约金赔不起。路线我写给你，你一定亲自押车。”
转身回屋，拿出一张早备好的路线图递出去。
陈宴扫了一眼：“走这条？最近风声紧，查得严。”
“我爸生前打通的关系，只有这能避开收费站。陈哥，这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了。”她声音发颤。
陈宴折好图纸塞进口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