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尽了全身力气才睁开一条缝隙。她的眼珠浑浊，好一会儿才聚起焦距，看见了站在榻边的那个明**身影。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陛下……”
萧衍微微俯身：“皇后，朕在。”
沈清辞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那滴泪顺着她干枯的面颊滑下，像是枯井中最后一点水。
“臣妾……有一事要禀明陛下……”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臣妾查得……赵贵妃与禁军统领张怀远……私通书信……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赵贵妃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她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尖锐而凄厉：“陛下明鉴！皇后娘娘这是回光返照、神志不清了！臣妾对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萧衍直起身，目光在赵贵妃和沈清辞之间来回移动，唇角抿成一条线。
沈清辞的手指艰难地攥住了萧衍的袖口，那力道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证据……在臣妾妆*暗格中……陛下若不信……可去取来……”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垂落下去，双目缓缓闭上。
寝殿中死一般寂静。
萧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当场发怒。但他没有。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赵贵妃一眼，那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
“来人，去取皇后的妆*。”
赵贵妃的身体开始发抖，她匍匐在地，声音颤抖：“陛下，皇后分明是要诬陷臣妾！她自知命不久矣，便要将脏水泼在臣妾身上，为她的太子铺路！陛下三思啊！”
萧衍没有看她。
片刻后，总管太监李德全捧着一只紫檀木妆*进来，从暗格中取出一叠书信，双手呈上。
萧衍将书信一封封看完，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寒冰。他将信纸摔在赵贵妃面前，声音不大，却让人脊背发凉：“赵氏，你的字迹，朕认得。”
赵贵妃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那些书信上，不仅有她与禁军统领的私通信件，还有她买通坤宁宫宫女、在皇后饮食中下毒的详细记录。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萧衍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眼中已无半分温度：“赵氏毒害皇后、图谋不轨，即日起打入冷宫，褫夺封号，禁军统领张怀远革职下狱，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