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们是“零负债青年”的七位创始人
第一章 拒贷
售楼处门口，穿着制服套裙的销售经理堵在我面前。
她的胸牌上写着“周敏”，两个字烫了金，和沙盘边上那排“清盘特惠”的标语一个色号。她手里的激光笔晃了一下我手里那沓征信报告，红点刚好落在月收入那一栏，抖了抖，像在确认这个数字确实只有四位数。
“抱歉，您的流水不达标。月供是你收入的好几倍，银行根本不可能放款。”她把激光笔往胸前一夹，目光从我肩头越过，看向我身后排队的那个夹着车钥匙的男人，“下一位——对，就是这位先生，您的资质比她好多了。请跟我来，这边有VIP接待室。”
排队的人潮往前一拥，把我挤出了队伍。我拎着自己打印了六个月的银行流水和那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征信报告，从营销中心的侧门退了出去。门外阳光很刺眼，我站在台阶上把被挤歪的帆布包肩带扶正，低头看见自己左脚的鞋带散了，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我摸出来一看——群公告弹出新提醒：“本月第三条被拒贷款的童鞋请扣1。”
我扣了个1。
群里弹出一排长队形跟帖。第一个扣1的是苏敏，小学语文老师，银行拒贷理由——“教师收入波动风险较高”；第二个扣1的是阿杰，前端程序员，不是被拒贷——是被租房中介骗了两个月押金，报警之后才知道那套房子根本不存在；第三个扣1的是老唐，前链家房产中介，自己套进去好几万网贷填补客户跳单的空缺；**个扣1的是小夏，今年刚毕业，因为没办过信用卡、没有央行征信记录，被银行告知“白户需找共同借款人”；第五个扣1的是赵阿姨，做了十几年写字楼保洁，第一个月的工资被长租公寓吞了，搬家那天行李被扔在楼道口。
这个群本来叫“上岸互助组”，是苏敏在被拒贷那天建的。人不多，加我在内只有六个。群规是苏敏用手机备忘录写的，贴在群公告里，字不大，但每一条都像她用红笔批改作文时写的眉批——“资源互换，风险共担，定期共享征信修复方案和租房陷阱规避法则。不卖课，不带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