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它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谁提前给我送来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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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上午，我办了临时外出。
护士问我：“程姐，你身体扛得住吗？”
我说：“能。”
其实腿都是软的。
可人一旦死心，反倒有股劲。
医院对面新开了一家照相馆，门口挂着“证件照、纪念照、全家福”的招牌，玻璃门擦得发亮，里头冷气很足。
老板娘看我脸色，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问：“拍什么？”
我说：“遗照。”
她手里的登记笔啪地掉了。
“妹子，你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
我坐到白幕布前，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拍得精神一点，别太丧。我要是走了，也不想太难看。”
老板娘看了我半天，最后还是给我拍了。
闪光灯亮起那一秒，我有些恍神。
忽然想起七年前我和沈叙拍结婚照的时候。
那时我二十四，他二十六。
他长得好，性子冷，穿西装的时候尤其出挑。摄影师让他笑一笑，他看着镜头没动，倒是在我偷偷踩到裙摆差点摔倒时，顺手扶了我一把。
就那一下，我以为自己能捂热他一辈子。
结果七年过去，我才懂。
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不会因为婚姻就改命。
照片很快洗出来。
我选了一张最体面的。
老板娘把相框递给我时，小声问：“真没人陪你来？”
我嗯了一声。
她看我的眼神都软了：“要不你坐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
我笑笑：“不用。我还有事。”
第二站，我去了殡葬服务中心。
前台姑娘看我一个人，声音都放轻了。
“请问是给家里老人准备吗？”
“给我自己。”
她差点呛住。
我把要求说得很细：白菊、百合，不要太闹，骨灰盒先不选，告别厅如果临时用得上，简洁一点，别搞煽情主持那一套。
姑娘听着听着，眼圈红了。
“姐，你家里人知道吗？”
“很快就知道了。”
最后，我在通知单的紧急***那一栏，工工整整写下两个字。
**沈叙。**
像是在给他补一堂迟到的课。
让他明白，什么叫家属。
从服务中心出来，我胃里又开始翻。
人行道边种着两排香樟，风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