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要扣。
如果这三单全超时，我这半夜就等于白干。
"操！"
我一拳砸在车把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拧动电门。
先取最近的。
电动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冷风灌进我的领口，我打了个寒颤。
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座城市大部分人都睡了。
但我们这些骑手还在跑。
路灯一盏一盏从我头顶掠过，像是在给我倒计时。
手机导航里的机械女声不断提醒我："前方500米右转……前方200米到达目的地……"
我按照她的指示，像一只被编程的蚂蚁，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
取完第一单，我马不停蹄地赶往第二家餐厅。
这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店，门口站了七八个骑手，都在等出餐。
我挤到前面，报单号。
"2378号好了没？"
"等着吧，前面还有十几单。"
"还要多久？"
"十五分钟吧。"
十五分钟。
我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配送时间还剩22分钟。
从这里到顾客家，至少需要12分钟。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这里等15分钟，这单铁定超时。
但如果我不等，取不到餐，也是超时。
"能不能先给我做？这单时间不够了。"
"大家都时间不够，等着吧。"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骑手拍了拍我肩膀。
"兄弟，新来的？"
"跑了三年了。"
"三年了还这么急？"
他递给我一支烟。
我接过来，没点。
"不急不行啊，超时要扣钱的。"
"扣就扣呗，能怎么办？"
他一副看透了的样子。
"系统就这样，你越急，它越给你派急单。你放松点，超时几单死不了人。"
我苦笑。
"我已经78分了，再扣就限制接单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同情。
"那你是得小心点。"
"墨哥！"
身后有人喊我。
我回头，是周杰。
这小子比我小五岁，去年刚入行，是我带出来的。
"墨哥，你怎么还在跑？今天不是跑14个小时了吗？"
"单量没完成。"
"别跑了，身体要紧。前几天老张猝死了，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老张，45岁，跑了五年外卖，上周在送餐途中突然倒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