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饥饿是第一神谕------------------------------------------，因为这里连空气都被吃干净了。，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他张大嘴，拼命想汲取一点水分，却只吸入了满肺的灰土。“咳！咳咳！”，疼得他蜷缩起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暗红色的焦土上，天空是令人压抑的铅灰色，没有太阳，只有几颗死气沉沉的残星在闪烁。“艾莉？巴顿？”。很快，两个同样衣衫褴褛的身影从旁边的土堆里爬了起来。一个是他十岁的女儿艾莉，一个是村里那个傻愣愣的壮汉巴顿。，除了无边无际的荒凉，什么都没有。“爹……我饿。”艾莉抓着老约翰的衣角，小手冰凉。。那不是普通的饥饿，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炸开的空洞感。如果不立刻往里面填点什么，他觉得自己会发疯。“这里……是哪里？”巴顿茫然地看着四周，他是个傻子，但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透着对食物的渴望。，虚空裂开了。，没有光透出来，反而把所有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那裂缝里，隐约可见一尊模糊的、高踞于王座上的身影。，但老约翰三人瞬间跪倒在地。那是生物本能对更高维度的恐惧与臣服。“吾乃苏陨。”，而是直接在他们脑子里炸开的。那声音冰冷、空旷，不带任何感情，像是金属摩擦的回响。
“此地乃灰烬荒地，汝等之归宿。”
神？老约翰颤抖着。他们被选中了，成为了传说中的“信徒”？
“拜见吾主！”老约翰用力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艾莉和巴顿也跟着磕头。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有一口吃的，当牛做马又何妨？
似乎感应到了他们心中的祈求，头顶那尊名为“苏陨”的神明，缓缓抬起了手。
“赐汝等天赋——暴食。”
轰！
没有任何征兆，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胃部爆发。老约翰感觉自己的内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挤压，然后强行撑大。
他的食道在变异，胃壁在增厚，肠道在疯狂蠕动。
“啊——！”艾莉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小小的身体在地上翻滚，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变成了骇人的幽绿色，指甲暴涨，狠狠抠进泥土里，连皮带肉地往嘴里塞。
“饿！好饿！”巴顿也疯了。他不再是个憨厚的壮汉，他像一头野兽，趴在地上，张开那张已经脱臼的大嘴，疯狂啃咬着地上的石头。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荒地里回荡。
老约翰没有疯，或者说，他的理智还在苦苦支撑。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布满了黑色的血管，手掌的纹路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吸盘状结构。
他想吐，想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但他发现吐不出来。因为暴食不仅仅是能吃，它还是一种绝对的“占有欲”。
“以此身，代吾进食。”
神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吃。吃光那边的东西。”
顺着神谕指引的方向，老约翰看到了不远处漂浮的一块巨大残骸。那是上一任死在这里的神祇留下的碎片，通体漆黑，坚硬如钻石，散发着剧毒的死气。
在正常的生物眼里，那是必死无疑的毒药。
但在拥有了暴食天赋的老约翰眼里，那块漆黑的碎片，竟然散发着一股……烤肉的焦香味。
“那是……食物？”老约翰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神。
神没有回答，只是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仁慈，没有救赎。
只有一种**裸的、令人窒息的期待。
如果不吃，神会吃掉我们吗？
老约翰打了个寒颤。他看向艾莉，女儿已经把半张脸的肉都抓烂了，还在往嘴里塞土；巴顿则已经冲了出去，像条**一样扑在那块神骸上，用牙齿和指甲疯狂地撕扯着。
“不能吃……那是石头啊！”老约翰在心里呐喊。
但胃袋的绞痛最终战胜了理智。
他一步步走向那块神之残骸，每走一步，那种“美味”的幻觉就越真实。
终于，他伸出颤抖的手，抠下了一小块碎片。
放进嘴里。
咔嚓。
坚硬的碎片并没有划破他的喉咙，因为他的食道已经变成了橡胶般的质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老约翰干呕了一下，但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获得微量神性残渣。
暴食经验+1。
脑海里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那一刻，老约翰哭了。
他终于明白了“暴食”的含义。
神不吃，是因为神嫌脏，或者神不想亲自动手。
所以他们这些信徒，就成了神的嘴，神的胃。
“吃吧，艾莉，巴顿。”老约翰麻木地嚼碎嘴里的碎片，眼泪流进嘴角，咸涩而苦涩，“我们必须吃，不然……神会亲自下来吃我们的。”
三个渺小的身影，趴在那具巨大的神骸上，像是在啃食巨象**的鬣狗。
虚空之上，苏陨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三个信徒在痛苦中异化，在饥饿中挣扎。
他感到一丝满足，那种空虚感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很好。”
苏陨低声自语，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就这样，替我把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吃干抹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