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毛，“你有没有想过——我考这个状元，就是为了把你从那个家里带走？”
“我……”
“你根本不知道。”他松开我的肩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什么都不知道。”
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辞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我，低低说了一句话。
“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朝巷口走去。
“陆辞！”我喊他。
他没回头。
我爸的怒吼在巷口炸开：“陆辞！****还敢来找我女儿！”
我心脏猛地一缩，忽然意识到——陆辞刚才那句话，不是气话。
他是真的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陆辞！”
我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他回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放开。”他声音平静。
“不放。”
“林知意——”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发抖，却一字一顿：“你问我是不是故意的？是，我就是故意的。我考砸，是因为我不想让他如愿。但你——”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辞却忽然松开我，转身挡在我面前。
他的后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墙。
“林叔，”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志愿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
我爸的皮带狠狠抽在墙壁上，啪的一声，碎砖屑溅到我小腿上，生疼。
陆辞没躲。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声音依然平静：“改志愿的事，是你做的吧？我查过系统日志，修改IP是你公司的内网。”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陆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有证据。”
我爸愣了半秒，然后猛地冲上来，一拳砸向陆辞的脸。
陆辞侧身躲开，反手抓住我爸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爸龇牙咧嘴。
“林叔，”陆辞凑近他，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被你赶出家门的废物吗？”
三年前。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拧开了我记忆的阀门。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
陆辞父母因经济案入狱那天，他站在我家门口，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肩膀上落满了雪。
我爸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哟，陆大少爷来了？进来吧，别冻死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
陆辞没说话，低着头走进来，从我身边经过时，我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眼眶红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攥得死紧。
他一生没哭。
那天晚上，我爸在饭桌上当着一家人的面说：“陆辞，**妈犯的事，够他们蹲十年八年的。你寄住在我家，就得守我的规矩——第一，别给我惹麻烦；第二，学习成绩不能掉下去；第三，离我女儿远点。”
陆辞端着碗，筷子悬在半空，半晌，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刺头，**逃课打架样样在行，成绩却永远年级第一，老师们又爱又恨。可寄住在我家之后，他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而我，成了他唯一的“对手”。
我们开始在每一次**上较劲。他考第一，我就拼命考第二；他拿了竞赛**，我就要拿银牌；他报了物理竞赛，我就报化学竞赛——每次都输他一点点，但每次都咬得死死的。
我以为我们只是天生的死对头。
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是我生日，我喝了两杯啤酒，晕晕乎乎地坐在阳台上吹风。我爸又骂了陆辞一整晚——“你这个废物，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连我女儿都考不过，你还有什么用？”
陆辞一言不发地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回了房间。
我借着酒劲，偷偷溜到他房门口，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门没关严。
我看见陆辞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是他一家三口的合照。他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正想悄悄退开，他忽然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