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贤妃站起来，“****都看见了！她生的是妖孽！按照祖制，理应将母子三人处以极刑！”
“祖制里哪条写了皇子变猫要怎么处置？”
贵妃这句话把贤妃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也是，大周立国三百年，还没出过这种事。
“苏蕴。”贵妃看着我，“本宫问你，你事先知道两个孩子的情况吗？”
“知道。”
我没说谎。
到了这一步，说谎毫无意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出生那天。”
“隐瞒至今？”
“是。”
贤妃“嗤”了一声。“六年。六年你都在装模作样，每天关着宫门不让人进——原来是在藏妖！”
“我在藏我的孩子。”我看着她，“他们白天和别的孩子没有任何分别，珩儿读书聪慧，瑜儿温顺懂事。他们不是妖。”
“变成猫还不是妖？”
“陛下的猫苑里养了十几只猫，个个锦衣玉食。变成猫怎么了？又没变成毒蛇。”
贤妃被我的歪理气得脸都歪了。
贵妃嘴角动了一下。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在笑。
“行了。”贵妃起身，“白道长，今晚请您去瑶华宫看一看。在此之前，谁也不许再议论此事。”
她看了贤妃一眼。
“尤其是你。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你宫里那些人的嘴。”
贤妃不甘心，但贵妃的话她不敢不听。
摔了帘子走了。
殿里只剩我和贵妃。
我以为她也要让我滚。
“苏蕴。”
“臣妾在。”
“你那两个孩子——变成猫之后，还认人吗？”
“认。”我想了想，“橘的那只会在我枕头边睡，花的那只喜欢钻被窝。”
贵妃沉默了很久。
“你先回去。今晚的事，本宫会在场。”
我行了礼退出来，一路心跳如擂鼓。
回到瑶华宫，推开门。
两个崽子正在罚跪。
或者说，假装在罚跪。
赵珩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半塞给弟弟。
“你们俩——”
两个小脑袋齐刷刷转过来，露出一模一样的讨好笑容。
“母妃！”
我心里又酸又软。
不管他们是人是猫，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谁敢动他们，我就跟谁拼命。
下午的时候，太医院来了人。
来的不是普通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周老大人，七十多岁了，在宫里给三代帝王看过病。
他进来先给两个孩子号了脉。
号了很久。
然后摇头。
“婕妤娘娘，两位皇子的脉象……老臣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
“怎么说？”
“脉象平稳，五脏康健，但有一条脉——老臣不知怎么称呼——似有似无，搏动速度极快，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猫。”
我闭了闭眼。
“周老大人，能治吗？”
周院判沉吟半晌。
“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天生体质。就像有人生来六指，有人天生白发。两位皇子只是天生会变——”
“变猫。”
“……是。”
“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他们变？”
“目前——没有。”
赵珩凑过来：“治什么？我又没病。变猫多好玩，跑得快，跳得高，还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
“闭嘴。”
“母妃，我昨天变猫的时候闻到了，贤妃身上的香味和她宫女的不一样。”赵珩一脸认真，“贤妃的香味里有一股怪味，像是——”
“像是什么？”
赵珩歪头想了想。
“像是药。”
我心里一跳。
贤妃的香味里有药？
什么药？
还没来得及多想，天就暗了。
我让周院判留在正殿观察。
太阳落山的一瞬间——
两个孩子同时“噗”的一声。
两团白烟散去后，周院判面前蹲着两只猫。
一只橘猫，一只黑白花猫。
橘猫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桌上跳，开始舔碗里剩下的点心渣子。
黑白花猫在周院判的腿边蹭来蹭去。
周院判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
“周老大人，您见多识广，可有过这样的记载？”
周院判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太祖年间……有过一桩旧事。记在宫中秘档里。”
“什么旧事？”
“太祖的第七子，据说出生时头顶有一簇白毛。每逢月圆之夜，会变成一只白狐。”
我眼睛一亮。“后来呢？”
“后来——”周院判迟疑了一下，“七皇子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