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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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护士长今晚不值班，她把库房锁了，钥匙带走了。” 护士急得快哭了，“剩下的这瓶马上就输完了，怎么办？”
苏晚皱了皱眉。张桂兰是急诊科的护士长，也是院长的远房表姐，掌管着科室所有的耗材审批和库房钥匙。她向来抠门，把耗材看得比什么都重，每次领耗材都要斤斤计较，而且从来不会把备用钥匙留给任何人。
“去药房借一瓶生理盐水。” 苏晚沉声道，“先救病人要紧。”
护士立刻跑向药房，很快拿回来一瓶生理盐水。苏晚快速换上，看着液体一滴一滴地流入女孩的血管，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经过半个小时的抢救，女孩的血压终于稳定住了。苏晚安排她去手术室做急诊手术，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护士站写抢救记录。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急诊科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些。苏晚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早上六点半。再有一个半小时，她就可以下班了。
就在这时，护士站的门被推开了。张桂兰挎着名牌包，扭着腰走了进来。她今年四十八岁，烫着一头卷发，脸上化着浓妆，指甲涂得鲜红，和急诊科紧张忙碌的氛围格格不入。
“昨晚没什么事吧？” 张桂兰把包往桌上一扔，拿起镜子照了照，漫不经心地问道。
“昨晚挺忙的，抢救了十几个病人，最后那个失血性休克的女孩，去手术室了。” 小李回答道。
“哦。” 张桂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护士站的垃圾桶，看到了那个空的生理盐水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瓶生理盐水是谁用的？”
“是苏医生昨晚抢救那个车祸患者用的。” 小李说，“当时库房锁了，我们去药房借的。”
张桂兰立刻看向苏晚，眼神锐利如刀：“苏晚，你过来。”
苏晚放下手中的笔，走了过去：“张护士长，怎么了？”
“怎么了？” 张桂兰拿起那个空的生理盐水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拔高，“你自己看！这是 100ml 的生理盐水，售价一块钱！科室的耗材定额早就超了，我昨天才跟你们说过，要节约使用，能不用就不用！”
“张护士长，昨晚那个患者是失血性休克，必须快速补液，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苏晚解释道，“当时库房锁了，我们没办法，才去药房借的。”
“生命危险？什么生命危险需要多花这一块钱？” 张桂兰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没有成本意识，浪费医院的资源！不就是出点血吗？少用一瓶生理盐水能死吗？”
苏晚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想到张桂兰会说出这样的话。在急诊科，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瓶生理盐水，每一根棉签，都可能关系到患者的生死。而在张桂兰眼里，这些都比不上那一块钱的成本。
“张护士长，失血性休克的患者，快速补液是抢救的关键步骤。” 苏晚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如果因为缺少生理盐水导致患者死亡，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你少拿死亡来吓唬我！” 张桂兰双手叉腰，尖声说道，“我在急诊科干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别以为你是个医生就了不起了，在这个科室，我说了算！”
“我告诉你，苏晚，这瓶生理盐水的钱，从你这个月的奖金里扣！” 张桂兰指着苏晚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还有，以后没有我的批准，谁也不许私自去药房借耗材！谁借的，谁自己掏钱！”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默默地看着这边。没有人敢说话，大家都知道张桂兰的脾气，也知道她和院长的关系，得罪了她，没有好果子吃。
苏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看着张桂兰那张刻薄的脸，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她每天累死累活地抢救病人，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现在却因为一块钱的生理盐水，被当众羞辱。
“张护士长，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合理。” 苏晚抬起头，直视着张桂兰的眼睛，“抢救患者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因为怕浪费一块钱，就眼睁睁看着患者死去。”
“不合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张桂兰气得脸都红了，“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