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图书馆的监控坏了。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绝望的一句话。
三个小时前，我在图书馆四楼自习室看书，
一个女生从我身边走过，然后突然回头，指着我尖叫：“他**我裙底！”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的巴掌已经扇在我脸上。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而那个女生，我记得她叫苏晚——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哭得像真的被人欺负了一样。
“禽兽！**！报警抓他！”
我张开嘴，想说我什么都没做，我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但没有人听，也没有人信。
因为她说了一句话，让我的所有辩解都变成了狡辩：
“监控坏了的自习室，你为什么偏偏坐在我后面？
第一段：耳光
图书馆四楼的空调坏了。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西窗斜砸进来，自习室的空气闷得像一床湿透的棉被，裹在人身上，黏得翻不动书页。
我坐在靠墙第三排，面前摊着一本小说，没怎么看得下去。
是前排那对情侣一直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女生的头发几乎扫到男生的脸上。
我低下头，继续看。
然后我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很轻，但紧接着是高跟鞋敲在**石地面上的脆响，哒、哒、哒，从我身后绕过来，停在我旁边。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一根手指狠狠戳到了我眼前。
“有人**我裙底！”
声音尖得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整个自习室的人同时朝我看来，翻书的手停了，写字的笔停了，连前排那对情侣都扭头看过来，男生张着嘴，女生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愣住，下意识往椅背靠了靠：“什么？”
“你装什么？”她顿了一下，像是要把我的脸看清楚，“我刚刚路过你身边，你手机举那么低，不是在**是在干什么？”
我站起来，把两只手摊开给她看：“我没拿手机。”
“废话，你当然是藏起来了！”她的眼眶已经红了，那红色来得太快，像提前准备好的。“不然我怎么走了一圈回来才说？我就是越想越觉得不对——”
“你讲不讲道理？”我的声音也大了，“我连手机都没带进来！”
她没回我这句话。
她看着我，后退了一步，然后蹲下去。
蹲下去，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开始抖，抖得很有节奏。哭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一根针，扎进自习室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就是想……安安静静看会儿书……为什么要在图书馆遇到这种事……”
她哭得太真了。
我站在她旁边，手足无措，像一个真正的罪犯。
“兄弟，差不多得了。”
前排那个男生站起来，挡在他女朋友前面，像一堵人墙，“做了就认，别在这儿狡辩。”
“我没做。”我盯着他的眼睛说。
“你没做她为什么偏偏指你？这儿坐了几十个人，她怎么不指着我说？”
这句话像一个结，我怎么解都解不开。
因为我知道答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我。但我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我已经输了。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挺老实的……”
“这种最可怕，看不出来。”
“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坐她后面……”
“怪不得选那个位置。”
手机举起来了，不止一部。
有人对着我拍，有人对着蹲在地上哭的苏晚拍。
“同学，你哪个学院的？叫什么名字？”
没有人问苏晚。
所有人都在问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叫林舟，想说我大三机械工程的，想说我只是坐在这里看书。
但我忽然意识到，无论我说什么，都会被记录、被转发、被配上一段他们想要的文字。
苏晚还在哭。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自习室门口堵了七八个人，踮着脚往里面看。有人在大声问“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在小声答“**被抓了”。
保安挤进来的时候，苏晚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哭得稀里哗啦，眼睛肿得像核桃。她看着我，用一种恨到骨子里的语气说。
“监控坏了你就敢这样？”
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监控坏了？”
“怪不得敢这么嚣张……”
“报警吧，别跟他废话。”
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