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都32了。”
陆晨放下酒杯，当着满桌朋友的面，看着我笑。
“皮肤状态肉眼可见地垮，眼角都有细纹了。”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朋友们面面相觑，有人干笑着打圆场：“陆晨你喝多了吧，念念皮肤挺好的……”
“我说实话而已。”陆晨不以为然，“三十多的女人，和二十出头的能比吗？”
我端着果汁，没说话。
三年了。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房租我付了十八个月，他创业的八万是我出的，日常开销我担七成。
十七万。
换来一句“你都32了”。
我笑了笑：“是吗。”
角落里，有人看了我一眼。我没注意到。
1.
聚会散场，我和陆晨一起走出酒店。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他斜眼看我，“生气了？”
“没有。”
“你看，你就是这点不好。”陆晨叹了口气，“太闷了，不爱笑，没活力。你看人家小溪——”
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说漏了嘴。
“小溪是谁？”我问。
“没谁，一个朋友。”
他眼神闪躲。我没追问。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看手机相册。三年的合照，全是我单方面发起的。他的朋友圈里，关于我的内容是零。
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发。他说低调。
我以为他是低调。
手机震动，苏薇的消息进来：“念念，今天那个陆晨什么意思啊？当着那么多人说你老？”
“可能喝多了。”
“喝多了也不能这么说话。你跟他三年了，他什么都不懂？”
我没回。
苏薇又发来一条：“念念，你值得更好的。”
值得更好的。
我看着这几个字，笑了一下。然后关掉手机。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中午休息时，我打开银行APP，翻看和陆晨交往以来的转账记录。
房租，每月五千，我付了十八个月。九万。
他创业启动资金，八万。
日常开销，我承担七成。三年累计，至少也有三四万。
十七万。
我盯着这个数字，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感觉，是感觉已经麻了。
傍晚，陆晨给我发消息：“今晚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好。”
我一个人去超市买菜，做了两个人的饭，然后一个人吃完。
冰箱里还有上周给他炖的鸡汤，他说太油腻，一口没喝。
我把鸡汤倒掉了。
晚上十一点，陆晨还没回来。我打开他的朋友圈，发现他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杯咖啡，定位是某网红餐厅。文案写着：“和有趣的人在一起，时间过得真快。”
评论区有人问“和谁呀”，他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
没有提我。
从来没有提过我。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过我。
我以为他是低调。我以为我们只是还没到那一步。
我以为很多事。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脸。三十二岁的脸。
没那么老。但在他眼里，好像已经没有价值了。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2.
周末，陆晨约我出去吃饭。
地点是商场的一家西餐厅，他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给你带的，你喜欢的那家蛋糕。”他把纸袋推过来。
我看了一眼：“这是草莓的。我喜欢芒果的。”
“啊？”他愣了一下，“那我记错了。”
三年了。他记不住我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没关系。”我把纸袋推回去，“你吃吧，我不饿。”
“你最近怎么回事？”陆晨皱眉，“说话阴阳怪气的。”
“没有。”
“有。”他放下刀叉，看着我，“沈念，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陆晨说，“说实话，我感觉有点累。”
“累？”
“你年纪比我大，我一开始没觉得怎样。但是现在……”他顿了顿，“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我盯着他的眼睛：“所以呢？”
“我们分手吧。”
他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为什么？”我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合适。”
“是因为小溪吗？”
他脸色变了一瞬：“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陆晨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对，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