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复读十年的老公有个铁律，高考必拉裤*。
每次出考场，他裤*后准有一片污渍。
为此，我想了很多办法。
买过成年纸尿裤、每场**后给他送换洗衣物，甚至带他看过医生。
尝试无果后，他便打趣道：
“这种感觉也不错，能提升做题速度。”
“我一次比一次考得好，下次一定能考上！”
今年高考，我一如既往在考场门口等候。
可他大步流星走出考场时，*部却异常干爽！
我伸手去摸，竟毫无不适感！
而且后面的每一门**，都是如此。
我寒毛竖起！
这，还是我老公吗？
......
“林思芋，你手往哪儿摸呢？”
周聿砚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声音低沉道。
我手里拎着备用裤子、湿巾、塑料袋，还有一瓶淡盐水。
过去十年，我都是这么等他的。
**结束的铃声一响，我先看出口，再看他裤子后面。
每年周聿砚，都是低着头冲出来，书包挡在身后，脸涨得通红。
他会贴在我耳边说：“芋芋，快走。”
我总是会心一笑，也不多问。
直接把他塞进车里，拉上遮阳帘。
递湿巾、递裤子、递水。
他一边换，一边骂自己没用，换完又强撑着笑。
“今年数学比去年多做了两道大题。”
“我一次比一次好，感觉这次能行了。”
我嫁给周聿砚五年，可他高考已经十年了。
五年来，我见惯了他的狼狈。
每次都会笑，但每次又都会鼻酸。
可今天不一样。
他从人群里出来时，背挺得很直，甚至还朝我挥了挥手。
周聿砚甩开我：“这么多人呢，你干什么？”
我耳朵发麻，周聿砚从不会这样凶我。
他在考场门口，永远只有慌乱。
哪怕有一年他裤子脏到没法遮，他也只是抓着我的袖口求我。
“别看我啦，快点先走。”
我收回手，笑了笑：“我看你裤子上有没有灰。”
他皱了皱眉：“别神神叨叨。”
我拿过他手里的准考证，看了又看。
名字、照片都是他，可我胸口有些发闷。
这时，电视台记者挤过来。
“你好，你就是复读十年的周聿砚吧？”
“我们能采访你几句吗？”
我下意识要替他挡，毕竟周聿砚最怕镜头。
他怕别人知道他二十九岁，还混在一群十八岁孩子里高考。
可他没躲，反而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镜头开口。
“这次发挥很稳，应该能上重点。”
记者追问：“你高考坚持了十一年，靠的是什么？”
“自律，信念，还有家人的支持。”
我手心出了汗，周聿砚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他每年出考场只会问我：“芋芋，我是不是又丢人了？”
采访结束，他转头看我：“走吧，去吃午饭吧。”
“还是去吃牛肉粉？”
“行。”
周聿砚最爱那家牛肉粉。
但他胃不好，只吃清汤，葱花都要挑出去。
老板娘看到我们，熟门熟路地喊。
“老样子？一碗清汤不要辣，一碗微辣？”
我还没开口，周聿砚先说：“给我加辣。”
老板娘愣了愣：“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他笑了笑：“不要多，两勺辣油就行。”
可那碗粉端上来，他趁我低头吃面的时候，自己又加了一勺。
我胃里一阵抽搐，忍不住问。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他筷子停了半秒，悻悻然说。
“嗨，人总会变的嘛。”
“今天感觉状态格外好，胃口都好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
那是我们结婚第一年，我第一次陪他参加高考后。
觉得搞笑，拍了一张周聿砚狼狈的样子。
“你看你以前多搞笑。”
他扫了一眼，淡淡道：“谁还没丢脸过啊。”
我心中一阵，周聿砚每次看到这张照片。
都会假装摆着脸，求我删掉它。
“芋芋，我怕你有一天看烦了，就不要我了。”
“我也只是高考的时候这样，平时我都挺正常的！”
回家后，婆婆孙桂兰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
往年她第一句话都会问，今天周聿砚拉了没。
可她今天却说：“儿子感觉这次考得怎么样？”
我心里一沉：“妈，周聿砚今天没拉裤*。”
孙桂兰脸色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那不是挺好，说明高考脱敏了。”